“鱼姑娘见笑了。姑娘可是当今圣上谕封的『咏絮才』，怎会向在下讨诗来著？”

“爹，您辛苦了，女儿帮您泡人参茶来，趁喝了吧。”

包夜静，赵崇石尚和属下在书房里彻夜苦思，商量追回夜明珠等失之大计。

事实上，探听这位鱼尚书千金，名满京城的“咏絮才”并非什么难事，只须多用心，在旧书摊、字画摊、修竹寺、士绅名，公卿大夫之间，稍加留意问询，大名鼎鼎的闺阁才鱼澹然，有谁不知，有谁不晓呢？

“老爷，该回房歇一歇了。”忠心老仆苦苦劝著主人。

“贴切、贴切，果是才女，名不虚传，一语尽容膝近日来『寤寐求之』、『辗转反侧』之心境。”

“白公，关于你那幅《择书人图》，澹然以为有诗尤佳。古人常言，诗以明志，敢请公赐诗，澹然愿闻其详。”

白容膝故作莫测相，一笑以置之。

“婷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鱼澹然心有所，不加思索。

“爹，娉婷知您心里苦，让女儿陪您说说话吧。”

“天一亮就是第六天了，追查失的事，却一消息也没有，怎不教人忧心忡忡呢？”

赵崇石一片赤诚，忠君国，乃读书人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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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澹然不禁讶异，从修竹寺前初见至今，才短短几日的工夫，这白容膝对自己似乎已有初步的认识。

“启禀老爷，夜已三更，请老爷和各位大人歇息吧！追回宝之事，天亮再议，要。”

“鱼姑娘，如果请你为拙作题字，你想题些什么？”

“哦，看来公对澹然还有几分了解嘛。”

赵娉婷自幼受其父教、言教的影响，亦有“以天下国家为己任，置个人死生于度外”的襟，她只恨生为女儿，纵使饱读诗书，也无用武之地，不能为父亲分忧解劳。

赵崇石官途不十分顺邃，家境也一直不太富裕，加上膝下无，他今生最得意的是上天赐予他一个如此贴心、懂事，又聪慧过人的女儿。

鱼澹然、白容膝两人以文过招，文来文往，今日双方皆“文”逢对手、“文”遇知音，相互切磋颇愉快且富成就…

赵崇石胡诌个理由，打发老仆走，因为他本毫无睡意，他想—个人静下来看看书、想想谋略。

“爹，吉人自有天相，您别太担心。”

鱼澹然面对菱镜儿，托著腮忘情地冥想，中喃喃自语。

“婷儿，你知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为父受皇恩，蒙圣上重，如今却疏于职守，有伤皇上识人之明…唉，生死事小，失职事大矣！”

正如鱼澹然对摘云公的认知，还不都来自父执辈、宇画商、仕名媛、闺中密友中，一一滴拼凑起来关于这位名扬天下才画家的大致廓。

“鱼姑娘，里面请。”

鱼澹然著一袭细丝罗裳，衣锦冠玉，纤腰修眸，貌舒态逸，婷婷宛若一株空谷幽兰，清雅、灵逸，而不沾惹半尘俗习气。

“白公，蒙你赠画，小女鱼澹然受若惊，无功之禄，唯有当面铭谢。”鱼澹然雅雅地回礼。

“好吧，好吧，今日至此，咱们散会，一切等天明再说。大家都累了，今晚请在府里暂歇一宿。”

“老赵，你先下去吧，我在书房伏案而眠，这么晚了，不回房去，免得吵醒夫人。”

白容膝见鱼家轿舆现在砚茗轩前，连忙来迎接，笑盈盈作揖。

隔天午后，七殿下朱瞻垣亲自过赵府，登门拜访。他本想前来了解一下追查失的情形，探望赵崇石，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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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澹然、白容膝各自摒退左右，在砚茗轩中“品茗话诗书，因画聊笔墨”言语颇为投机，谈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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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娉婷挽著父亲的手，父女俩伫立窗前，同望着天上皎洁的月儿发愁。

“鱼姑娘，蒙你赏光，在下白容膝备荣幸。”

生耿介的赵崇石，平日对属护有加，不忍看大家累坏了，只好宣布解散，让大夥儿歇息去，而他自己却怎么也无法合上睛休息片刻。

“砚茗轩？不是修竹寺前那间茶坊吗？今午后…姑娘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白公，你误会了，澹然从来只懂自己的觉，怎能他人的心境呢？那是由于公声名远播，一画难求，澹然所谓『伊』字，乃公之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