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到羞耻的？反正你跟我表哥早是郎有情来妹有意，假以时日皇上赐婚，你们终要喜结连理的，到时候你当上了七王妃，看你还羞不羞呀？”

“娉婷，你那本苏老泉的《嘉佑集》读完了吗？”

雨欣斋里，女孩们咯咯的笑声，与窗外的鸟语香，共谱一曲之歌，此刻，光明媚，团锦簇，草木扶疏，正值大地回的好时光。

闺谁解蕙质赋酒诗觞志寄幽篁

“然妹，是什么风把你给来？”

此后，鱼澹然便把自己居住的粧楼改名为“咏絮阁”

七殿下朱瞻垣，乃娴妃娘娘所生，鱼澹然的表哥。

从此一联定情，朱瞻垣至鱼家，见著了表妹鱼澹然时，不忘问上几句关于赵娉婷的事；而赵娉婷所有关于朱瞻垣的消息，统统来自鱼澹然中。

“娘，这儿也没外人在，不必拘礼了。”

河畔赏荷荷叶风盈盈

巫山观梧梧桐雨细细

咏完毕，全场骇然，人人称善，皇上更是龙心大悦，谓此真一才女也，当面封鱼澹然为“咏絮才”

赵娉婷见鱼澹然一副迫不及待相，故意逗著她玩。再说绣好还得送去裱框，一耽搁下来，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大功告成。

“娉婷，你什么时候可以绣好？我差人来取回去。”

驿桥寂寞绽清芳也暗思量又自心伤

“鱼姑娘，你来了？我去通报小一声。”

鱼澹然搂住赵娉婷，其不意地在赵娉婷粉颊上香了一个，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激。

“婵娟，免了，免了，我和你家小是什么情，不必拘泥礼数，你忙你的，我自个儿去喽。”

连赵娉婷的丫环婵娟，都聪明伶俐、乖巧可人。

三、四年前，鱼澹然的祖父鱼守仁仙逝之时，七殿下曾随母亲回娘家奔丧，小住几天。

鱼老夫人和娴妃相互作揖。廷之中，礼节繁冗，加上君臣，亲之间，礼仪更是错纵复杂，看得一旁的鱼澹然是一雾。

鱼澹然像只小猴儿似的，在雨欣斋里东摸摸，西瞧瞧，没有一刻闲得下来…

“喔，那还得等到今年冬天，好漫长的时间呀。”鱼澹然扫兴地噘著邬。

赵娉婷胀红著脸，又恼又羞地责怪鱼澹然。

话说鱼澹然十二岁那年，随祖母探望娴妃娘娘，又逢皇上赐宴娴德，当时外正飘著大雪，皇上诗兴大发，令在座的妃嫔、皇，公主们各自咏一首，以抒发己的受，鱼澹然即兴咏：

“谢谢，哇，真是太好了！”

“当然是『风』喽。娉婷，我过几天要随去，你有什么信要转，有什么话要传达的，尽管代小妹，保证帮你带到，万无一失。”

“然妹，你愈说愈过分，人家不理你了。”

“娉婷，娉婷，我来了。”

鱼澹然过赵府来拜访闺中密友赵娉婷，—到雨欣斋前，便见婵驮谠白永镄藜艋ɑú莶荨

某—日，赵娉婷至鱼家探访鱼澹然，恰巧在回廊撞见了朱瞻垣。年少轻狂的朱瞻垣，见到如此婷婷婵娟，不禁为之惊艳不已，顿时心生一计，有意试试她的才学，便随了一对联…

“是呀，我的『咏絮才』。以前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我把你的词绣成一幅作品供起来？现在我将你的真迹拓印到丝绢上，然后一针一线慢慢绣著。”

赵娉婷，礼侍郎赵崇石之女，才貌双全，视诹四书五经，娴熟针黹女红，谨守女闺训，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

*******

“佳龄拜见母亲大人。母亲大人，请上座。”

“娉婷，你在绣什么？咦，这不是我的《一翦梅》吗？”

赵娉婷见朱瞻垣气宇轩昂，英姿焕发，情窦初开的她，半掩羞，对了下联为…

“老见过娴妃娘娘。”

“读了一。然妹，如果你想读，先借你好了。”

“不成，这是我送你的寿礼，等你满十八岁，我再亲自送去给你祝贺。”

鱼澹然跃过圃边的小石块，三步并两步地冲雨欣斋，还一面兴奋地唤著里的赵娉婷。

“哎呀，你这小妮，怎么如此无遮拦？要是给外人听著了，岂不笑话我不知羞耻？唉，羞死人了！”

疏影横斜面香半痴狂一缕薄裳

白雪纷纷柳絮扬遥想红妆独咏飞霜

赵娉婷端坐案前，手持绣针儿，正一针一线地绣著，听到鱼澹然的声音，她才放下手里的针儿，婷婷起前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