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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湖送了她们一小段路,侍不得不分离时,才与她们告别。
“靓儿,我不能亲自送你到雁门郡,但是我保证,一定很快到雁门郡接你。”他深深地看着她,企图将她的影像牢牢烙印在心。
她扑进他怀中,忍不住离情依依的轻泣起来。她心里很沉重,这是他们成亲以来第一次分离,这一别将不知何时再见;战场上生死难料,堤曼纵然英勇过人,然而置身于战火中,谁也没有把握稳赢不输,这教远在雁门郡的她怎能不忧虑呢?
“堤曼,你答应我,一定小心谨慎好吗?”抬起泪眼,战争之事她无力帮忙,只能这样要求。
他泛起笑,轻柔地抹去她的泪水,轻吻着她的额头,谨慎其事地点头答应。
这边的堤曼、刘靓难舍难分,那边的句黎湖与湘绮就比较没那么伤感了。湘绮生性豁达,凡事都往好处想,因此他们现在烦恼的是孩子生下之后到要叫什么名字。
“不要、不要!你想的名字都不好,念起来一长串,再加上你的姓,将来孩子要学写自己名字一定痛苦死了。一个字的就好!”她伸出食指,硬性规定。
句黎湖为难了,匈奴人的名字翻成汉文本来就比较长,可是不这样取名,在匈奴族看来又怪怪的。为了这问题,他们讨论过很多次,到现在分别在即,还是没个决定。
“我不管了!”湘绮率性地道;“反正,如果孩子生了之后,你还没来接我的话,我就自己为孩子取名,我要取一个既简单又好写的名字,将来孩子一定会感激我这个母亲的英明。”
“那怎么可以?”句黎湖抗议着。
“为什么不可以?”她凑到他面前“除非孩子生下来前你能来接我。喂,句黎湖。”她语气忽然一转,神色凝重“孩子生下之前,你一定会来接我对不对?”
“那当然。”他自信满满,脸上的笑容依然像阳光般温暖“我要亲眼看着我的孩子出世,我要给他一大群牛羊,一匹好马,等他长得像羊一样高,我便教他骑马射箭。”
有了他的保证,湘绮快乐地搂着他的颈项撒娇“你说的喔!我相信你!”
在三千精锐骑兵的护送下,刘靓一行人终于遂渐近雁门郡。依照堤曼的计画,由于雁门郡属于汉朝的辖地,辖地外与匈奴领土接壤处筑长城并没有关口,他们并不准备真正进入雁门郡,而是在雁门郡外围属于匈奴的领土上扎营,一来避免惊动汉朝;二来这儿离战区很远,不致被战火波及。再者,万一真有流军冲入,堤曼的军队可掩护刘靓迅速逃入雁门郡内避难,她毕竟是汉朝公主,边防守军对她不会置之不理。
然而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兰玥竟会亲自率军途中拦截,堤曼骑兵虽然勇猛善战,但终究寡不敌,顽强抵抗没多久,便给击溃,绝大多数人当场阵亡,余下不足百人,拼死保护刘靓与湘绮冲出阵外,往雁门郡急奔。
“追!”兰玥在马上喝令着:“绝不能让他们接近关口!”
为甩开兰玥的追击,他们放弃平整的大道,改走山路,进入雁门郡的平城县。平城县三面被山包围,浑河支流穿越,形成了天然谷道和山隘,以往单于常常驱使匈奴士兵从这些隘口南下入侵汉朝。如今,为了保护公主平安进入平城,他们必须尽速穿越谷道,翻过白登山,到达平城边防军驻守处。
但天不从人愿,兰玥的兵马迅速追至,将他们逼至一处断崖,刘靓身边的匈奴士兵忠心护主,围在她们四周,誓死保护。然而这些肉墙在兰玥的箭雨下,终于一个个倒下,瞬间只剩刘靓与湘绮二人。
湘绮伸张双臂,将刘靓挡在身后,无畏地迎视马上的兰玥。
“呵呵!”兰玥轻蔑地笑着“贱婢,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挡得了我这几千只箭吗?”
“挡不了也要跟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