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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去,他左耳进右耳出,那时,玄貘还无法体会,直到有了阿菡,他猛地,心惊悸,先得去探访莞泠儿,才能让阿菡与她见面。
尽可能不辜负任何厚情盛意。
侧瞄玄貘眼眉,出神的他,显得有些遥远,阿菡攀紧他颈子。
玄貘斜下头,唇角上扬,轻轻吻她颊面。
他是怎么了?阿菡无来由的心思,莫非…莞泠儿。
咻…呼…
包换了几次轨道,他们一路滑进花潋宫城。
排车终点处,阿菡仰头,灰白色宫城耸立在百尺高的平台上。
这时,改换乘人力拖拉的缆车。顺沿垂直宫墙,架置轨道。她落坐仅容一人的车厢,背抵宫墙,远眺玄玥外海,角度极佳。
排车、马车、百姓、坊币、船舟、运河全都在阿菡脚下。
居高临远,登顶而小天下,莫怪乎古籍墨渍:山河多娇,古来英雄竞折腰。
山河再多娇娜,仍引不起阿菡坐拥天下的野心,锦绣山河是拿来欣赏的,而非呕心沥血争夺,她心性始终如此。
否则,道法随身,叱阎罗足挡千军,纵不取东霖、北鹰、西极或南苗,海外广袤,岂无她一席之地。
“国主、国母…”
“夫君,这男仆女侍愈来愈不像话,他们到底把花潋王宫当成了什么,还大声嚷嚷不停。”那仰躺美颜,杏眼怒瞟,坏了她袅袅香气薰蒸的好兴致。
“国主、国母,幽荷这就去看看。”花潋王宫内,四大荷字女侍之一,碎步转出养心殿。
“萱儿爱妻,放松心情,免得额面多了条皱纹。”玄彻旻温文儒雅,笑容爽朗。
打从五年前退位为国主,他整日琐事消磨,或与妻吟诗作对,或与妻养花莳草,或与妻射御对阵,或与妻纵论海外,说更明白些,他全部时间都围绕爱妻打转,玄彻旻很难想像会有厌倦的一天。
这日子,正是玄彻旻奢望,幸有言露王儿成就。
此刻,玄彻旻手里捧拿白玉碧盘,调匀珍珠粉薏仁粉伏苓粉雪翎鸡蛋白和混的养颜面膜,一杓杓涂敷爱妻颊面。
“国主、国母…”一高一矮男仆,跟随幽荷之后,喘不上另口气,低首福身。
“小声些。”幽荷回头使眼色。
“有事没事都得等我敷罢这白颜美面的葯方子。”那卧躺娇躯,火气不小。
“萱儿爱妻。”彻旻让她这噘唇嘟鼻样儿给惹笑。
“回、回国母,是…是…”结结巴巴。
“还是咧,你当我话是在放…风。”萱儿硬拗,岔气地咳、咳…“萱儿,这敷面不涂,省得弄皱你光滑脸蛋。”玄彻旻隐忍笑意,若不是他在场,萱儿那放风应该会更白话地被说成放屁。
“夫君,人家不依,你糗我。”萱儿吐舌,眼鼻全挤在一起,都三十好几,还俨然是副小女儿神态。
夫君爱宠,怜宠得没天没理。
“我没糗你,绝对没有。”玄彻旻拿巾子擦去她额颊敷面。
“禀国主,是貘殿下回来。”那瘦高男仆,咽了口水,气顺。
“貘儿,貘儿回来。”她是听错吗?巧盼狐疑。
“你没听错。”多年夫妻,深谙她一行一止后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