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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仍咕哝着水声。
“心近人近。”
“能有多久?”她担心,所给非人。
心性顽执,宁可不识情爱,一旦明白,必是玉碎也绝不瓦全的冥顽。
“阿菡,你想有多久,便是多久。”玄貘搂紧,再不放手。
他随她,有多久便是多久。
数艘巨船,依傍礁岛,整齐排列,其中那画有一只湛蓝色眼睛图样的船身,格外引人注意。
碧眸楼船,长有百尺,架立九桅,主桅周圆十尺、约莫六十尺高,挂垂一幅重达千斤的大帆,在四十个大汉的吆喝及起锚器转动声中,缓缓扬升。
风吹帆张,舵转桨摇,笨重楼船,像只轻巧的点水蜻蜓,滑行出洋。
当船身启动,阿菡冷调眸底拽出了惊奇,这就是出海,虽有颠簸摇晃,却无任何不适。
她袍衫淌水未干,双手收拢紧这上船后披挂身子的罩篷,轻轻打了个哆嗦。海风擒抓她过腰长发,飘啊飘的,白皙脸蛋被吹得绯红。
玄貘换了身干净衣衫,转出舱房,与她并肩伫立。
“我说的没错喔,大洋宽阔,我的巨船也不逊色,来,你瞧瞧船尾的小望楼,那上头的芙渠图案,我画的。”
阿菡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小望楼是船尾翘起的部分,绘有几百株艳丽颜色的莲花,美不胜收。
“你的衣服?”阿菡让他不同东霖男人褶裤长袍的装扮,引去注意。
“西岛终年燠热,四季皆夏,多用透气材质制衣,比如棉、麻、葛。”玄貘扬手抬脚,任她欣赏这身米色短衫长裤。
玄貘任发垂肩披散,就高额上扣环着铜质镶嵌蓝宝冠带,身着无劣谠襟窄袖短衫,穿覆宽裆阔管长裤,从腰际垂下深蓝流苏穗子,好不轻便飘逸,煞是好看。
炳…啾…她更拢紧下肩上披风。
“船上没女服,我帮你备了一套男童的雪白短衫长裤,省得你是让衣服晾挂身上,你可以安心,知你不喜生人,更不喜他人气味,那衣服是三刻钟前,由船上好几名擅织工的少年帮你赶制。”
“你全看在眼里。”阿菡惯常冷漠的眼底,再度温和,没说出个谢字,却实实在在感激心头。
“当然,你若能体会最好,不然,我绝不勉强。”
“可你刚刚勉强我游水。”她笑睨。
“那不一样啦。”玄貘才说嘴就打嘴了。“你不是也觉得游水好玩吗?”
“倒是。”轻轻的,笑展眉,右手埋在玄貘双掌间,已然习惯。
乘风破狼,楼船迅快。
玄貘望向阿菡身侧的大洋,海天一色,苍茫无尽,难怪騒人墨客会倍感孤寂,不得不吟咏几句感怀佳作,他从未那般多愁善感,就只是,能拥有个携手并肩的伴儿,必是人生至乐。
王父很早就明白的道理,玄貘也体会了,没有辜负这一身传承的王父血脉,更从未丢玄玥王族的脸。
多盼望,在阿菡心头,他也能破狼乘风,玄貘哈哈大笑得不可抑止,抽开手,横在后脑勺上。
“笑啥?”
“人生至乐,莫过于有汝相伴。”
“是喔?”阿菡说,意会的上扬唇角。他看过大海大洋的眼眸,亮灿得让她着迷。
他点头,神情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