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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貘笑她愚呆吗?害她双耳飞起红晕,不得不动手塞了个包子到他嘴里,让他转移凝看她的目光。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阿菡轻呼口气,和玄貘处久了,不自觉也学他喂人,将食物丢入他嘴里。
“哎哟。”玄貘笑岔气,很甘心地吃掉那喂来的包子,阿菡第一次喂他,他都快感动莫名了,岂能暴殄食物。
这纷乱局势,一个温热包子,就是流民的奢想。
他吃了口薄茶,润喉,都不知是泡上几回,无味的像清水。
“你最担心的是妹妹,最挂意的还是妹妹,甭说我了,武大、武二、武三都知道,但是,阿菡,总有一天,你要知道,除了妹妹,你心上还会有其他重要的人。”玄貘深情款款,眼底写着:请不要忽略我的存在。
“重要的人?”
“少主,他们好恐怖,差点连我这身衣衫都没了。”武三哇哇完,一落座,便猛吃。
咦,他的深情款款,全叫莽夫给破坏。
这也好,无须太急躁。
阿菡自小,就困锁远穗楼,有那种皇帝父亲,有那忧愁不乐的阿娘,加上天赋的道法随身,还能去期待阿菡什么?
多的,便是他那一再再滋生胸臆间的怜宠。
为何?
连玄貘都无法说个清楚明白。
呵,原来这便是“无从解释”
所以,王父心甘情愿被王母吃得死死,也不多纳个乖巧的妃子来暖被。
反正,有王父为榜,玄貘只好有样学样。
青禺,西岛联军驻扎。
西岛联盟的盟主,是当今玄玥的陛下,他那言露王姐。
玄貘九岁出海,就算在国内的半年,也不常参与重大朝会,能认出他形貌的,得是玄玥花潋王城中,一干有资历的侍女仆从。
没资历的,哪知他玄貘殿下,是圆是扁,是白是黑。也因此,大多对这位玄貘殿下,有所揣测,而传言多过真实。
入了小渔村,马车迳往王姓渔家疾行,玄貘是想和这家人打声招呼。有缘,才能够照面,更何况是这外兵逼胁东霖之际,连见个面,恐也是难上加难。
停在茅屋前,观望,没了袅袅坎烟。
“这儿,有你故人?”
“我在这里吃到第一次的五侯鲭,那鱼杂鲜美,入口即化,要不是刚捞捕上岸的鲜鱼,就做不成这道美味。”
“你果真见多识广,连一道菜肴,都被你形容得活灵活现,反而我这…”本要嘲讽自己是东霖公主的,但,阿菡早就不是了,已无瓜葛。“却孤陋寡闻。”
“所以,才说你得多看看五洋三海,届时,你会跟我一样,发现这世间有太多新奇事物。”
“玄兄弟,真是你。”王伍听说这场战争,西极顶多打到丽京城,而沿海的西岛兵将只是逼临城下,就算战端再启,西岛意不在屠虐百姓,王伍一家老小才跟随左邻右舍回到渔村来。
“玄大哥喔…”是群小小孩童的声音,武大开始发下甜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