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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长得像阿拉伯人的店东在跟她说话,她听而不闻。
拥有李啸这样的情人,会是女人的骄傲吧?他不使坏的时候,洒脱不群、外型出众、行止优雅、文武双全(听其他宫女说的啦)、血统高贵,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但她不是属于唐朝的人。
她要的是一个能厮守终身的伴侣,短暂的激情,她敬谢不敏。
如果她想要一段夏日罗曼史,她在旅途中,机会多得是,何需等到今日?
在翡冷翠的青石街道上、在安达露西亚的吉他声中、在地中海的热风里、在下雪的瑞士城堡…人在异乡,要陷入爱河比酒鬼走进酒吧买醉还要容易。和她同行的好朋友之一…单掬雨,在巴黎遇上了一个男人。巴黎耶!多么的浪漫啊!只是浪漫过了头,单掬雨被弄大了肚子,那个男的拍拍屁股便不见踪影。
到现在,她还清楚地记得单掬雨心碎的样子。
如果这就是恋爱的尽头,还不如不要让它开始。
她也和所有的少女一样,心底流转着玫瑰色的爱情梦幻,但是,念书的时候,看着早熟的女同学和毛头小子交往,来得易、去得快,比吃速食面还草率,她又不禁怀疑,那算是“爱情”吗?
她再大一些时,那些冲着她是“海氏”总裁的么妹,为了少奋斗三十年而来追求她的男生,她更是不放在眼里,而有些男生真心追求她,她又不来电。
无妨,她还年轻,不急着让某个陌生的男人在自己的生命中挥下色彩。
每个人对“爱情”有不同的诠释吧?对海晶辰而言,那该是怡人的两情相悦,交付非君不可的温馨诚挚,柔如春风…但是她和李啸,只是猎人和猎物的关系吧?她对这个身份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子而言,除了是一项新鲜有趣的好玩消遣,还有别的吗?
还有别的吗?海晶辰不想探讨下去。
以往她每到一个陌生的国家,可以和当地人交朋友,却不会牵扯太深。她不会忘记,她终究是要回去属于她的世界,没事又何必在唐朝惹一段情孽,把自己的心丢失在这遥远的时空,日夜思念一个不会再见到的古人…她付不起这个代价。
半个月了,她想尽办法,怎么也查不出她的时光仪在哪儿。李啸是故意把它藏起来了吗?为什么?
李啸低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猫猫,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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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斜阳把宏伟的皇宫镀上一层流金,大唐盛世的气象直是金光闪闪、瑞气千条。李啸和海晶辰两人并肩沿着东翼宫门外的林荫大道走回去。
海晶辰有点脚酸,走得慢了,李啸放慢了步伐来配合她。
“十三殿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没有手表,她对时间完全没有概念。他们出来逛了六个小时还是七个小时?
李啸看了看西斜的日光和石板地上的影子,答道:“酉时吧!”
海晶辰从衣袖里取出一方手绢,展开来看,喃喃地自言自语“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为什么不用数字来区分时间呢?那不是简单清楚得多?”
李啸探头一看海晶辰手中的手绢,问道:“这是什么?”
“对照表。”她把古人的十二时辰对照现代人的二十四小时抄在手绢上。海晶辰咕哝“没有这个,我可搞不清楚什么时辰等于几点。你不觉得那些、子、丑、寅、卯、辰、巳、午、未、辛、酉、戍、亥。是很累赘的计时方法吗?烦死人了,在这种地方待下去,迟早会头壳坏去。”
这个时代连纸张也没有,不是把字刻在竹简上,就是用毛笔在布帛、羊皮纸上书写,难怪古人那么言简意赅了。想到这些日子来遇到的各种不便,她不禁哀声叹气起来。
再走了十几步,海晶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