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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2)

他微微一汗,看她:兀自低眉着抹布,用力一拧,珠都还回去,沥沥。

“这是标准的‘别离’,束手无策。“他说。

他赶回神,接着说:“也有夫妻互相成全的,一生扶持,不离不弃…”

“生世夫妻是什么?…”他突然到一莫名而来的切肤之痛,自己的心浮上了这层凝固,倒也没说。她自顾自去倒净的势。

他直起问她:“哪三品?”

“也是可以化解的。看是要心不是要,要比较难办,得拆人家的屋檐,祸福吉凶很难预料;要心就单纯了…”

佛殿内燃灯昏黄,一场法会初歇,善男信女人都回家了。香案上供佛的鲜芗泽,供果圆满,隐隐然与檀香共缭绕,香泥一弯一弯的落在果的肌肤上,凝然不动。他下班后,来寺里用毕席,也帮忙法合经忏之事。她则早早就来,俨然是众主事之一。此时,殿内空阔,人声足音都寂,她正在拭供桌,他则弯将地上的蒲团个个叠起,时间沥沥的拧之声。

素斋,把香味搬上桌,他是放开肚大吃,吃得忘了是素是荤,可是,婆婆一举箸便问:“今天没买鱼啊?”问得她哑无言,直至更夜还在辗转反侧,她也只敢悄悄问他:“是不是我的菜不好吃啊?…”他侧拍拍她的肩:“别放在心上,六祖惠能当初也吃边菜。”她才稍稍释然,唯独上市场买鱼买,仍是她的苦差事,他总是尽量陪她,倒有同减惠命的决心。摊鱼铺之路,虽是穷途,她倒是不减那柳暗明的情,把菜蓝晃了两晃,给他,说:“六祖,今天换你买鱼。”

熙攘的人群都听见了。

两人辞别了寺里的师父,一退。天已黯然了,车灯如萤穿梭,织一匹匹冷风,她帮他把外的扣扣下,他顺势掌着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的,仿佛她已是萤。

“‘怨憎会’嘛。”她答:“不知谁欠谁一笔情债?果报。”

“有实无名。”她答:“得了心得不了。再怎么恩,都是荒郊野外的,不能‘结庐在人境’。说不苦嘛也很苦,看看别人家都是一灯如豆、形影不离的,自己却要独守凄风苦雨,也是很心酸的。一心酸,就动摇了。“

木鱼“托”的一诸男女怨篇章已被句读;恩怨恶的日虽然历历分明,好歹终有个句。就像瓦檐上的青苔罢,雨的时候才翠绿起来,天晴的时候,也仅是一块浮尘而已,谁也不要谁。人之用情,若能似行云,行于所当行,止于当止,倒也是个解铃人。

“自然是名实俱副了。”他接了个语尾。

“既然那么辛苦,何必夫妻?”他说。

她抬,遇着目光“看什么?”也不等他答,又将起来“大多人都陷在中、下品之间庸庸碌碌忙了一生,得着什么?成就了什么?问都不敢问,反正大家满大汗演他几场戏,锣鼓一收,散场就散场罢!你说呢?”

“至于上品,”好的容颜悦起来,颦笑之间,云天都动。

“最下品的,当然是貌合神离,”她一面从供盘内拿着芒果来拭,一面沉思,果上的甜涎都被她拭净。“徒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一见面好像冤家,无明火都起来了,把屋得跟苦海似的。”

“还不仅于此,”她像在拨云见日;“如果能像大迦叶和普贤一样,一对梵行夫妻,自觉又觉人,才叫难得。”

你这话真是善哉!但是,为了大我生命的成全,暂时离弃是在所难免的;一世夫妻是缘分,若能生世夫妻,那就得靠修来的福分了。”

臂想

“夫妻,也有上、中、下三品。”她忽然说。

“中品呢?”他问。

“怎么个单纯法?”他看看她,她拂拭着案上的木鱼,木棰握在她手里,正在推敲;仿佛有一瞬间,她以奔行空,一一为杂遝诸事覆额,回过神来对他说:“永结无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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