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掩饰不住一丝潜藏的苦涩。

“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和大哥从小就被送到国唸书，也无从得知那几年他们的情是否现裂痕。”他宽肩一耸。“不过，我想他们大概也没有时间吵架。那时的褚氏集团正在发展的阶段，我父亲几乎整天待在公司里，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是常有的事。或许也因为这样，让他们之间愈来愈疏远，继而有那件事发生。”

“傻丫，这关你什么事？你一样是这个事件的受害者啊。”他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我不否认，一开始我也曾经很不谅解他们，但等年纪渐长之后，反而比较能理的思考。我们都不知当时真正的情形，也不知事实是否真如我们所想的那样。情这事是很难说的，有时它就是那么突然的发生了，否则哪来的‘相见恨晚’、‘恨不相逢未嫁时’这些词儿？”

“所以，原谅他有时暴躁易怒得像不讲理的大熊。他其实不像表面上那样严酷，只是他有太重的责任要扛，不得不如此。”褚磊握住她搁在桌上的手，温和地：“他是相信你的，只是嘴上是不肯承认罢了。给他一时间，他会想通的，嗯？”

“我了解。”她垂下睫，咬住嘴。“你们找过她吗？”

褚磊回以一笑，而后挑起眉，握起她的手至边一吻。

然而她脸上的微笑却不是针对他。事实上，她仿佛当他是个透明人似的，连看都没看他一，令他心里颇不是味。

褚磊齿一笑，朝她眨了眨。“再说，把这个事件全归咎于你的父亲也不公平，也许是我妈勾引你父亲也说不定啊！就算他们违背了传统礼教，只要他们过得开心自在，咱们又有什么资格责怪他们？”

她本能地顺着褚磊的目光望去，一便瞧见那个朝他们直走而来的大影。

“我和与蝶久未见面，见个面联络一下情嘛，这有什么不对吗？”褚磊吊儿郎当的往后一，斜睨着他。“再说你知我一向就很仰慕与蝶，怎么，我不能邀她吃顿便饭？”

“她和你父亲不和吗？”

席与蝶沉默着，虽然脸仍然有些苍白，但已不再像从前那般矛盾而不安。当褚拓曾经被他最的人背叛时，他会不会再轻易信任女人也是可想而知。这一刻，她突然能了解真正的褚拓，了解那个外表极端冷静，内心却郁脆弱的男人肩上所背负的担有多重。

席与蝶先是一愣，而后笑了。也只有褚磊能把这事说得如此轻松。

“我不认为席小会接受你的追求。”他慢吞吞地说，牢盯着褚磊。“或许你不知，席小早已是名有主，她上个礼拜已经订婚了。”

“当然有。我父亲在世时曾经不准我们去找，但他过世之后，大哥曾经动用过一些关系去查探各国境资料。不过我认为这没有多大的作用，如果他们本不打算再回来台湾面对我们，那么找到他们又有何意义？”

“只可惜并非每个人都能这么想。”她停了一下，有些迟疑地接着问：“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母亲吗？”褚磊眯起，思索了半晌。“她叫莫倩妮，和我父亲是青梅竹一起长大的，所以她走了之后，我父亲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将她的照片全收了起来，也不准我们提起，所以我对她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

褚拓微蹙起的眉，视线转向席与蝶。她没有看向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清澈而柔和，神态安详而恬静，看起来就像个不人间烟火的天使。

席与蝶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再往下问。“褚拓和你母亲的情很好？”

“你的秘书告诉我你在这儿吃饭。”褚拓沉声说，目光审视地扫过他们两人。“没想到你一回台湾，急着见的不是我这个大哥，而是席小。”

“既然你们有事要谈，那我先走了。”她简单地说，正想起离开，褚磊伸手制止了她。

“嗯。我父亲对他一向非常严格，所以母亲就成了他暂时能纾解压力的避风港。他一直不能谅解母亲何以会背叛我们，一声不响就离开这个家，更甚者对方居然是他一向敬重有加的席叔叔。我想这才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地方，他对你的敌意也就可想而知了。”

“我很抱歉。”她低声说。

褚磊的反应只是挑一眉。“那又如何？只要她还没有结婚，任何人都有权利追求她。”他朝席与蝶挤眉一番。“况且我也不比她那个未婚夫差啊，你说是吧，与蝶？”

她，朝他嫣然一笑。“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褚磊。”

“哈勖，大哥。”褚磊打了个招呼，仍然没有放开席与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