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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发生的那件事,苦涩得不能自已。
“有时候是很容易发生这样的事。”趁着转弯时,伊少凡顺道瞄了樊绍依一眼,发觉到她的情褚似乎异常的低落,八成是想到某些不好的回忆。
虽然今晚的事对她而言。并不好过,不过化目定有某件往事超过今晚所能影响的,如此一来,她的情堵才会又低上那幺几分。伊少凡正考虑要不要开口问她时,她竟然蹦出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老师,截至目前为止,你最自豪的事情有哪些?”
问得突然,却又不等着知道答案,她只是想告诉他某些事,或者该说是倾诉。
他还没回答,就听到她故作轻松的说:“我有喔!而且还有两件。羡慕吗?”
“是有点!不过得听过以后才能确定。”伊少凡想藉此让她和他谈一戟。
“一个是为中风的爷爷拍掉烟灰,另一个就是和父亲吵架!”
“前者得意的语气与后者苦涩的语调,他知道她并不想和她的父亲起争执。不过就如她刚刚所言,有些事并不是她想那幺做的。
“想说吗?”伊少凡尊重她,遂问…
“记得小时候,祖父总是拄着拐杖行走,不过却丝毫不减其威严。”想起往事,樊绍依脸上有着甜甜的笑容。“第一次上幼儿园时,学校就在巷子口而已。而我,却每天六点就到学校,还被祖父母笑我是『去帮老师洗碗』。
“以前的治安感觉上不像现在这幺坏。所以就算只有我这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在偌大的幼儿园区内,也不会有任何不安,我祖父口中是不说什幺,不过每天他会陪我这小孙子走到巷子口,看到我进校园以后,才又拄着拐杖走回家。
“只可惜在我大约读一年级时,祖父再一次中风,这次让他全身瘫痪的躺在床上。平常他只脑期齿不清的和祖母交谈,再不然就是交待某地一事给父亲和叔叔,生气的时候,只要双眼一瞪,就足够表达他的不满和怒气。那时的我,真的很怕爷爷,怕他忽视的眼眸看着我。
“现在回想起来,很可笑!对不对?”樊绍依得到的回答是摇头。
“我并不这幺认为。”伊少凡专注的听着,忍不住催促追问:“然后呢?”
“这种害怕让我不敢主动靠近祖父,只有在放学回到家时,不五时偷偷的、轻悄悄的偷望祖父,看他躺在床上是否一切安好,那时很怕祖父会静静的与世长辞,而且抽烟是爷爷只剩下惟一的乐趣,相对的危险性也增加许多。”
她依然记得当日的情形,记得那天正巧看到有一截烟灰掉在他身上,上面还有一点零星的火星,考虑了一下,自己还是手足无措的出现在祖父床旁,忐忑不安的伸出手,想替祖父拍下烟灰。
正要拍的剎那,抬头正好对上祖父凌厉的双眸,一吓,又收回了手,虽然烟灰上的零星火星已熄,对祖父也不会造成任何危害,可是就是觉得它碍眼。
“有一次真的让我看到烟灰掉在祖父身上,不禁怯弱弱的伸出手,试了两次,我才总算把那烟灰拍掉,那时候只认为,在祖父身上怎幺可以有这种『不敬』的东西停留呢!那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
“就在我一拍完时,本来马上想要拔腿就跑,生怕听到祖父骂人,后来还是鼓起勇气才抬头看祖父。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祖父的眼神,有欣慰、释怀,还有不变的慈祥。”回想起来,樊绍依的心感觉到好温暖“我的名宇也是祖父取的,他若知道日后我会碰到你,不晓得还会不会为我取这个名宇!”
“这名字不好吗?”伊少凡非常喜欢樊绍依这名字。
“当然没什幺不好,只是老师没发现吗?我们名字的发音,刚好是相反的!”她提醒他。
伊少凡,樊绍依,可不是吗?真的刚好发音是颠倒过来的。
“我以前没特别去注意,没想到咱们的名字这幺的有缘。”伊少凡笑道。
“对不起,径顾自己,也不管老师听不听得腻,一口气就讲了这幺一长串。”樊绍依真的没想到,自己竟侃侃而谈的聊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