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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后来你又发现你就算是这么做也是没有用的,就算沉烟真的死在了你的暗算之下,你也挽不回你丈夫的心。既然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了你丈夫的心,你干脆就狠下心肠去毁了他,让别人也得不到他,对不对?"破禅脸上出现了一丝寂寞之意,苦笑了一下叹道。
"依玲,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再怎么说,沧海也是你的丈夫啊,你毁了他之后,你又怎么办呢?"夏侯沉烟听得心惊胆寒地嘶叫着道。
她怎么也看不出白依玲居然会为了得不到沧海的爱而亲自下手毒死了他。难道沧海一死,她就可以得到了他吗?
"你以为,沧海死了之后,我还会独自个活在这个世上吗?"白依玲不屑地看了夏侯沉烟一眼,露出了尖锐的讥刺之色,淡淡地道。'
说完,白依玲蹲了下去,将慕容沧海那已渐冰冷的尸体紧抱在怀中,在他的额上深深地一吻,然后才慢慢地抬起头来,又是对着破禅与夏侯沉烟露出了那个古怪而奇诡的表情。
破禅与夏侯沉烟在白依玲那奇异的眼光的注视之下,显得极为不自在,又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总觉得白依玲的表情很可怕。
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可怕,而是一种无形的、深入骨髓的可怕。
忽然,白依玲笑了。
她是对着破禅与夏侯沉烟笑了。
"有一种事情我想你们还没有想到。其实我给沧海下的并不是毒葯,而是用一种特制的'迷魂葯',再加上一点珍贵的葯末而制成的一种无味五色的葯粉,吃了下去之后整个人只会变得浑身无力脆弱不堪,就算是三岁小孩拿着一根棍子打他一下,他都受不了。何况是你的一拳,但是我敢保证,就算是华佗再世,也绝对查不出沧海生前被人下过葯的。因为那种葯粉根本就不是毒葯,不会在人的体内留下任何痕迹,你们明白了吗?"
白依玲用一种很优雅、很温柔的声音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对着破禅与夏侯沉烟微笑着道。
笑容很温柔,声音很优雅。
但此刻这温柔的笑容及优雅的声音对破禅与夏侯沉烟来说却是有如恶魔的狞笑与孤魂的悲泣般令人恐怖到了极点。
破禅与夏侯沉烟越听越心惊,越听越胆寒越来越恐惧。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夏侯沉烟嘶声地吼道,她的眼中已经是露出了一丝深深的恐惧之色了。
"因为她要我们背杀人的黑锅,她要我们永无天日地被人追杀,她要我们一辈子只能像野狗一样的到处流亡。"
破禅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恐惧而悲哀之色,用着一种萧寂无奈而惊恐的声音颤抖着道。
"你很聪明,可惜没有人会相信你们的话的,你们这辈子只能到处流亡,到处被人追杀了,哈哈哈…"
终于,白依玲笑了。
大笑。
笑声在黑幕中就如同诸魔众鬼的恶咒般尖刻刺耳,令人有着一种到了地狱深处般的感觉。
如果你不曾亲自听过这种笑声,你是不会深刻地了解到这种笑声是多么地可怕,多么地令人恐怖的。
白依玲在大笑。
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她的目的就是要将慕容沧海的死嫁祸给破禅和夏侯沉烟。她要他们背上"杀人"的这个罪名,她要他们永远都不能安稳地在一起生活,要他们不停地遭到老太君的追杀,她要他们在江湖上没有立足之地,她要他们一辈子只能够像野狗一样的到处流亡。
既然她这一辈子是因为夏侯沉烟的存在而不能够拥有慕容沧海,那么,她也让夏侯沉烟这一辈子都永无宁日。
既然她不能够拥有幸福,她也绝对不会让夏侯沉烟幸福地拥有一切的。
白依玲仍在大笑,狂笑。
笑声尖刻,笑声刺耳。
笑声骤停。
没有笑声。黑幕中,什么都没有了。
白依玲不再笑了。
因为她已经是不能够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