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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备马,我去把他弄上来。几小时内我们就可以结束这该死的差使,回伦敦去。”
伯伦背贴墙壁。门缝下现出一丝微光,正好够让他看见煤箱旁的一把铲子。门开时他正好及时将铲子抓在手中。
“好了,姓费的,时候…”
那人走进门口的时候,伯伦挥铲猛力一击。铁铲击中那人的脑袋,发出“砰”的一响,他头朝下栽倒在地上。
伯伦低头看看那人不动的身躯,喘息着侧耳倾听。他没听见脚步声。这人的同伙想必已经牵着马在外头候着了。
“柯佛夫人,你不能出去。天才刚亮,外头冷得很,而且看样子好像要下雨了。”
巧琪瞥了莱儿一眼,穿好外套。“我才不怕冷和一点小雨。”
“万一你生病了,爵爷回来可会找我算帐。”
巧琪只是摇摇头,便迳自开间走了出去。
当然,莱儿是对的。天气是很冷,而且也确实像是要下雨了。可是她无法在室内多待一刻,她摆脱不了大难临头的感觉。
昨天她不是才感觉很幸福吗?
她俐落地给安静的种马上好马鞍,便驰向雾气氛氛的旷野。
天空是铅灰色,乌云低垂,肃飒的冷风穿过树梢,摇下仍顽固地附着在树枝上的枯叶。
伯伦慢慢伸头往外窥伺。他看见一座大棚子里似乎有动静,但是无法确定。光线不够。
他小心翼翼地踏出门槛,然后一溜烟地闪向屋旁的树丛。只不过一会儿,他身上的衣服便被树上滴落的雨水淋湿了。他又打了个冷颤,蹲下来等待。
当他看见从棚里牵出三匹马来的正是辛浦森,并不觉惊讶。其实伯伦多少也料到是他。海顿雇了这两个人来把自己处理掉。但是为什么呢?
辛浦森赶着三匹马走向门口。“快点!外面冷得要死。”
伯伦屏息以待。
“你在搞什么鬼?老查。”
辛浦森终于耐不住了,进屋查看为何无人回答。伯伦没有浪费一秒钟。他从藏身处奔出,冲向马匹。他抬头简短地祈祷了一下,希望自己挑选的是三匹马中脚程最快的。他抓住缰绳,跃上马背。
茅草顶、白粉墙的小屋正如她梦中所见,位于一片崎岖的山坡上,门前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小屋旁还有一座小马棚。只不过前门已经没了,屋顶也破了,马棚早已散成一堆乱柴。
巧琪站在小屋门口,一阵强烈的熟悉感攫住了她的心,她的回忆就在这里。该死的!它们明明在,可是她却抓不住。
她斜倚着门框,闭上眼睛。“请让我记起来,”她低语。“我好想记起来。”
可是无论她在那里站多久,仍然找不到回忆。没有用的。她找到了小屋,正如她也找到了那幢砖楼房,但是这两者并未带来她所冀求的答案。
“伯伦说得对,我该忘了这件事,”她大声说道,转身背对荒废的小屋。“我们如今所拥有的已经足够了。”
她蹬上马鞍,掉头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