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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代价。巧琪也一样。康媚兰要让全伦敦的人都晓得那女孩的事。她怀疑一定是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费海顿夫妻才会把自己的独生女软禁起来。媚兰已从仆人口中得知巧琪幼时不太正常,她在狩猎那天的表现证明了她现在仍然有问题。但是举止怪异在上流社会中并不算少见。她必须知道更多,她决心今天就要知道,然后再将之公诸大众。巧琪和伯伦会被摒除于社交界。哦,她还可以加油添醋一番。只要谣言一传开,谁会费力去打听真相?
媚兰用阳伞尖顶顶车厢前方。“快点,车夫!”她叫道。
她要在日落以前见到费海顿。
出租马车的车夫在费家门外勒住马匹,瑞顿开门探头张望。他转向巧琪时,双目圆睁。
“你在这里工作?”
“不,韦先生。这是我家。”
“可是我以为…”他的视线飘向她朴素的衣着。
“外子的祖父是法兹渥公爵费洛斯,外子是柯佛子爵费伯伦。”
她忍不住说了出来,她欣然打量他愕然的神色。她果然没料错他的企图;他想施惠于她,然后要求报答。
“法兹渥公爵。”瑞顿困难地吞咽一下。“公爵人在伦敦吗?”
“不,他和外子都在乡间。”她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她不想泄漏自己只身在伦敦,于是很快又补充一句:“他们今晚会来这里和我会合。”她作势下车。
瑞顿马上跳下去,将手伸给她。
“谢谢你,先生。”她说着步下马车。她的视线越过他,打量眼前高大的屋宇,很庆幸自己终于平安抵达。这时她记起了礼貌,再次转向他。“韦先生,很谢谢你昨晚和今天都慨然伸出援手。你对我太好了,而且始终保持绅士风度。”
“在你这样的人面前如此表现,并非难事,柯佛夫人。”
“你真是太好了。我还没问你到伦敦来有什么事呢?”
“我来工作。我从林登来我叔叔的银行当职员。”
“我是否可以酬谢你呢?”
瑞顿将她的手举至唇边。“有你一路同行就已经足够了。”他轻吻她的指节。“再会,柯佛夫人。”
“再会,韦先生。”她转身登上门前的台阶。
一定是命运的巧妙安排,让媚兰叫车夫走这条街到费海顿夫妇的住处。媚兰从车窗口探头张望,正好看见一名高大男子在出租马车旁亲吻巧琪的手。
原来她弟弟把巧琪送到了这里。原来这就是巧琪打发时间的方法,和野男人厮混。
媚兰没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不过她并不觉得认识他。从他身上衣服的剪裁看来,应该只是个小职员。真是了不得的丑闻,这比海顿可能告诉她的事情精彩太多了。
她打开车厢前方的小窗户。“车夫,掉个头再回到那条路上。”
她决心查明亲吻巧琪的人到底是谁。
巧琪浸入热气蒸腾的浴盆中,闭上眼睛。搭乘公共马车震得她全身酸痛…更别提满身的灰尘了。热水澡和好好睡一觉是她目前的全部所需。
明天再去拜访她父母还不迟。
巧琪闭着眼睛,好好伸了个懒腰。她本能地知道已经日上三竿了。她酸痛的肌肉呼喊说还需要更多休息,但是她不予理会。巧琪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她呻吟一声,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醒醒,懒虫。”她责备自己。
至少她的房间很温暖。有仆人进来添过柴火,热气从砖石壁炉扑向她。
她站着又伸了一次懒腰,然后用水瓶的水梳洗一番。她很快便洗去了睡眠的痕迹,伸手到衣橱里拉出一件衣服。她现在已完全清醒,急着赶紧进行手上的工作。
她正在扣胸前最后一颗扣子,卧室门开了,年轻的女仆芝纯端着盘子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