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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费爵爷,我几乎可以向你保证,痊愈的可能微乎其微。这位年轻女士自小就不时发作,这种情形无葯可救,我们只能让她发病的间隔期间尽量过得舒适。她不见得一定要住进圣母疗养院,当然还有其他的选择。”他朝椅子示意。“请让我们坐下来冷静地讨论这件事。我向你保证,我来只是想提供帮助的。”
巧琪瞪着床边的墙壁,绝望的感觉令她躺在绣花被下动弹不得。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急忙闭上眼睛装睡,目前她还不想面对任何人。”
“巧琪。”茉莉口气紧张。“巧琪,快起来。”
“我办不到。”她低声回答。
被子被掀到床尾。“你可以,而且必须这么做。爵爷请来一个大夫,他说要把你永远关在某个地方。我受不了看见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亲爱的。起来为你自己奋战。”
巧琪睁开眼睛,转头去看保姆。茉莉双颊发红,眼神愤慨。“把我关起来?”伯伦会如此对待她吗?
“据我听见是这样没错,小姐。”
她咽下喉中的硬块。“或许这样最好。或许…”
“不要自怜了,亲爱的。没有时间这么做。昨天的事并没有任何意义。你的心里比那个自称是你父亲的白痴更健康。”她俯身用手覆住巧琪的面颊,她的绿眸湿湿的。“你没有不正常的地方,女孩,时间和爱会让你痊愈。你没有疯,只是一些记忆在你的心里作祟。相信我,这是真的。求求你,不要让他们把你关起来。”
巧琪眼中也有泪水。想到他们会把自己送回霍克林府邸那间冷清的房里实在太可怕了…说不定还是更糟的地方;一辈子与世隔绝,行动受限,生不如死。更糟的是,伯伦似乎希望这样。如果他不相信她…
等一下…刚才茉莉说什么来着:只是一些记忆在作祟。可能就是她看见、听见、梦见的那些事情吗?是她的记忆快恢复了?假如是这样,回忆会不会又使她疯狂?
“你为什么不再觉得我疯了?”她柔声问道。
茉莉回答时口气紧张。“可能因为你已不再是我的伊莲了,或许因为你是巧琪。我不能给你其他的理由,我只知道这是事实。”茉莉亲吻她的眉心,随即直起身子,拭去眼泪。“你有权获得自己所找到的幸福。亲爱的。不要让他们把它夺走。要为了它而奋斗,巧琪。”
茉莉说得对,她要不就躺着任天由命,要不就挺身而战。
“把我的黄洋装拿来。”她坐起来,把腿垂在床侧。“后摆有个大蝴蝶结那件。”
“是的,小姐。”茉莉对她露出胜利的笑容。“我马上就可以替你打扮好。”
海顿气急败坏地把两手一挥。“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讲理呢?伯伦。昨天你也看见了,你不能不承认她有病。”
伯伦站在壁炉前,慢慢转身望着岳父。他口中有一丝苦涩,他相信在费海顿离开之前是不会消失的。他也恨不得大夫赶紧滚蛋。这两个人说的话都无法改变伯伦的心意。他无意把巧琪送进精神病院。万一她真的如他们所说情况越来越坏,他会带她回到霍克林府邸,让在乎她,并且能够以温柔和关受对待她的人们围绕在她左右。
在他来得及开口之前,客厅门开了,巧琪走了进来。她和昨天受惊的年轻女孩毫无共通之处。她看来完全正常,而且美丽绝伦。
她的秀发呈柔软的波狼状披在肩头,脸旁有几绺小卷发。身上衣服的明朗色彩,似乎在揶揄几位男士的沉重心情。她骄傲地把头抬得很高,仿佛丝毫未受到昨夜惶乱的影响。她的视线和伯伦短暂交会了一下,随即转向她父亲和大夫。
“男士们,我相信自己正是诸位讨论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