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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媚兰整个人偎在伯伦身上时,他咬紧了牙关。引起他紧张的并非媚兰,而是舞池里拥着巧琪的那家伙。他抱得太近,近得太离谱了。
“费爵爷,我不信你听见我说的话。”媚兰叫道。
“什么?嗅,对不起。”他迫使自己的视线回到女主人身上。
她眨着杏眼。“我说这里热得要命,我问你是否介意陪我到阳台上透透风。”
“一点也不。”他说的是假话。他伸出手臂时,眼睛仍望着舞池。媚兰把他拖走以前,他没找到巧琪。
罗斯利眼看着自己的姐姐把伯伦往门外拖。他知道巧琪一定也看见了,他看见她脸色变白。
这其中的涵意毫无疑问。费巧琪深爱着她丈夫,而那傻瓜却抛下她独自面对那些卑鄙小人,自己跟着不知羞耻的媚兰去了。罗斯利本以为伯伦不至笨到会落进自己姐姐的圈套。
“罗斯利,”巧琪的手指抓着他宽松的衬衫袖子。“能不能带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他将她自片刻前才躲进的座位里拉起来,挽住她的手臂,对其他绅士横睨了一眼,警告他们不要多事,随即领她离开舞蹈厅。
两人默默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走着,直到一个小凹室。罗斯利捻熄了灯,两人一同坐在黑暗中。许久,他俩皆未开口。
“你知道,罗斯利…”巧琪的声音近似耳语。“有时我想做一些最疯狂的事,晚上我望着窗外,就会想穿着睡衣光脚在草地上奔跑,头发飘在背后,该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
她停下来。“你有没有听过野狗对着月亮吠叫,然后觉得自己好像也在叫?有时我会。很奇怪,是不是?”他执起她的手,提供自己能力所及的小小安慰。
“我讨厌做针线,我的针线总是乱七八糟。茉莉说做针线应该能让我心情轻松。不过我倒喜欢唱歌。你喜不喜欢唱歌?罗斯利。”
“喜欢啊,巧琪。我喜欢唱歌,不过大多数人都情愿我别唱。”
“他害怕我是疯了,有时我可以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我不光是记不得过去,他怕我会做出疯狂的事。”
“巧琪…”
“不,是真的。他不愿承认,即使对他自己也一样。可是的确是真的。罗斯利,”她转向他,声音更轻了。“你觉得我疯了吗?”
他触摸她的面颊,正如她触动了他的心。“不,最亲爱的巧琪。我觉得你一点也没疯。”他感到泪水沿着面颊流到自己手指上。
“谢谢你说了这些,罗斯利。即使不是真的。”
“是真的。”他低语,心中发誓要在舞会结束前让她重展笑容。
伯伦没跟媚兰在阳台上待多久。他可没心情把时间花在抗她勾引自己的企图上。等他再也无法忍受她紧抓自己手臂不放的双手之后,便送她进去,把她交给遇到的第一批人,然后自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