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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她的手指在那儿逗留,血液中散布着一种奇怪的暖意。
“巧琪。”他低语,嘴唇在她的手掌下移动。
她又喘不过气来了,也无法开口。
“你真是美极了。”
她的手伸向他胸前,他向前倾身,她则踮起脚尖。他用手指抓住她肩膀,将她拉近。这一吻轻且温柔,而且美妙得惊人。这正是她理想中的亲吻,只可惜时间太短了。
伯伦后退一步,嘴放开她。他端详她一会儿,视线在她脸上梭巡,寻找未出口的问题的答案。
她觉得自己仿佛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不安且困惑。她想跑,但并不是想痹篇他。她想跑回他怀中,永远留在那里。
“我想我们该上路了,”他说道,声音是沙哑的低语。“等我们抵达橡木园,一定已经天黑了。”
橡木园位于色芬河口。房屋本身完全是由印度的法兹渥公司生产的橡木所搭建。霍克林府邸宏伟壮观,橡木园则小巧而温暖,巧琪马上便觉得有如回到家般自在。
前门是敞开的,客厅里有温暖的炉火。室内放满了椅子和沙发,居然还有一台大钢琴。从客厅右方的门看过去,巧琪看到一间小小的图书室,墙边排满了书籍。左边则是餐厅,内有一张大橡木桌,旁边围着八张椅子,再过去便是厨房。
一个戴着白帽的中年妇人…身材微胖,帽下露出栗色发…急忙从厨房跑出来迎接他们。“老天爷!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进来,快进来。你们一定碰上大雨了。”
伯伦替巧琪除下外套,交给女仆。
“天啊!难道你们在进来之前,在雨里站了几小时?看看你们都淋成落汤鸡了。”
“你一定就是葛太太了。”伯伦说道,也脱下自己身上的湿外套。
“正是。您就是柯佛子爵吧,不然就是我错把别人给请进来了。”葛太太瞥了巧琪一眼,看见她的湿头发和紧贴在胸前的湿上衣。“柯佛夫人,我很高兴看见你终于来到橡木园。不过现在不是站在这里闲聊的时候。热水澡和威士忌能让你马上恢复元气。”
巧琪根本来不及作答,葛太太已抓住她的手肘,把她推上楼。还没喘过气来,她已沉坐在一缸散发着玫瑰香味的热水中了,蒸气浮上她的脸,让她放松下来。房子里没有一点声音,她轻松地合上眼睛。
她回想起下午和伯伦在草原上共享的那一吻。多神奇的美妙感觉!两人的初吻。
这也是她自己的初吻吗?这问题让她皱起眉头。
但她从前怎可能被别人吻过?她一直被锁在霍克林府邸的房间里,她怎可能有机会被吻?怎可能有机会坠入爱河!
坠入爱河。
她想到伯伦,他黝黑的脸多么英俊、多么迷人。他的眼神令她着迷,时而幽默,时而在搜寻。还有他的嘴,他的唇温柔地轻扫过她,然而她感觉表面下还有更深沉、激烈的需求。
我爱过吗?
不。她认为没有、如果有她必定会记得。而且可能会是谁?一名马夫?管家?反正不会是跟她身分相当的人。除了家人以外,似乎根本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伯伦知道…而且娶了我。
可是为什么?他俩从未见过面,他为何愿意娶一个疯女孩为妻?
巧琪在浴白里坐直,往脸上泼水。水已经变温了,房里也不再热气蒸腾。
伯伦。
她想象他的手臂再次圈着她。她想象两人的唇在雨中相触。她感到同样的奇怪暖意在血管中流动。
我爱他。她带着些许神奇,接受了这个想法。
伯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不时停下来凝视炉火。这并无助于停止想象巧琪坐在浴白里,嘴边飘浮着水气,蓝眸圆睁,玫瑰色的乳尖堪堪露出水面。
他用手指顺顺乱发,试着摒除巧琪的影像,可是没用。他心里想的是亲吻她的那一刻。这一来更糟。他想再吻她,想做除了吻她以外的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