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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实让她一点也不舒服。依靠山姆·多诺文来接她到目的地已经是一件够糟糕的事情了…在一切事情上都依赖着他是一件比自杀更令人厌倦的事情。她宁可相信龙卷风也不愿相信她的向导,但是她别无选择。她对伊甸园计划负有责任,她需要多诺文帮助她完成它。“好吧,如果帕帕是我需要会见的人,那么你最好带着我去见他。”
“你不能在帕帕的门前无所顾忌,为所欲为。见不见他由不得你做主,除非你愿意像笼子里的鸟一样度过余生。”
“我打赌你并不相信伏都教魔法。”诺艾尔冷冷地说。
“我送给你一条免费的忠告,”他用一种冷淡的语气说,他的语气让她的怒火腾腾地燃烧起来“如果你想在接下来的十天里平安无事,你最好对‘伏都教魔法’表示出些许的尊敬。
当你走下飞机的时候,你就已经跨过了警戒线,你现在不是站在文明社会里,这里的法则是完全不同的。”
这里的法则是完全不同的。她注视着路边重重叠叠的长春藤投映在他脸上和身上的阴影,他的表情比炸弹更令人感到紧张。她怀疑他属于那种人们相识多年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的那类人,这类男人可以假装关心你,然后在危急时刻一言不发地从你身边走开…
“我们会见到他的。”多诺文突然说了一句。
她摇了摇头,将她尘封的记忆再次放到一边,那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往事了。“见到谁?”
多诺文皱起了眉头“当然是帕帕·吉尼,他今夜在旧教堂召开一个集会,如果我们一起接近他,我们也许可以说服他你是没有恶意的。我们可以说服他…如果你能闭上你的嘴。你沉默一晚上,好吗,甜心?”
“我不是你的…”诺艾尔张开了嘴,但是她的话哽咽在喉咙里了,就在此时,吉普车到达了绿色小路的尽头,将那片潮湿的、深不可测的丛林抛到了身后。他们站在悬崖边上,下面就是小岛上虽然规模不大但却熙来攘往的海港,但在诺艾尔看来,他们似乎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一丝冰冷的带有咸味的海风吹皱了海水,让诺艾尔也从心神恍惚中清醒过来,她闻到了一股海洋的独特的气味。各种各样的船只在海港里往来穿梭着,人们也在海滩上散着步,这种场面似乎是没有秩序的,然而在某种程度上它们却表现出一种精确的和谐。
她微笑了,语言不足以描绘出她的心醉神迷,这是当她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梦想过的乐园。当她在她的外祖母家中度过那些个寒冷的没有欢声笑语的冬天时,是那个温馨的阳光灿烂的梦想一直支持着她度过漫漫长夜;当她看到她美丽的一度快乐过的母亲日益忧郁憔悴下去,只剩下一副没有生气的躯壳时,是这个梦想阻止了她童心的破碎…
她完全沉浸到回忆当中了,没有意识到多诺文已经将吉普车停了下来。当她明白过来时,他已经从驾驶座上跳到地面上,从敞开的后座上将两只沉重的行李提了下去。她转过头,注意到那座带有游廊的地中海建筑风格的平房像一只优雅的小鸟一样栖息在悬崖顶端,被参天的古老榕树笼罩着。
“这个旅馆看起来有些小。”她说。
“这只是因为它不是旅馆。”他一边将一只箱子扛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一边咕哝着“在圣米奇加岛上没有旅馆,也没有旅行社,当我们有客人来访时,通常都让他们住在家里。你不得不住在这里。”
怀疑的目光从她的眼睛中流露出来,.“这里是哪里?”
他调整着肩膀上的箱子,向着最近的一棵榕树点了一下头。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一块饱经风霜的旧木牌正挂在最低的树枝上,在港口懒洋洋的风中轻轻地摇曳着,白色的字母已经被雨水剥蚀了,但字迹仍依稀可辨:山姆·多诺文。她的目光马上转到了她的向导身上,他正站在那里像她一样郁郁不乐地注视着那块标牌。
“就像我所说的,甜心,”他淡淡地对她说“如果你是一个男人,事情也许就会简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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