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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命大口吸气,抗拒使她视线开始模糊的黑暗。
“你需要受点教训,”他嘶声道,抽出裤腰的皮带。“你必须受处罚,直到学会守规矩。你…不…可以…那样…对我说话。”
莎兰咽下另一声尖叫,试图翻身躲避抽打下来的皮带。
懊死的铁门一定有十二尺高,围墙至少十尺。寇子考虑过用车撞开铁门,但那样会触动警铃使那个混蛋知道他来了。他把车尽可能贴墙停放,然后爬到车顶上,跳起来攀住墙头。
他的双手一阵剧痛;墙头嵌了碎玻璃和铁蒺藜。他松手落回车顶,脱下外套扔到墙头上。他再度跳起来,希望外套会被勾挂在墙头。外套果然没有滑下地面。他用流血的双手按住外套把自己拉上墙头,然后越过墙头往下跳。他落在草地上打个滚,一骨碌站起来,拔出皮套里的手枪。接着他开始穿越辽阔的草坪,奔向耸立在夜色中有如巨大怪物般的灰石宅邸。
一声尖锐、刺耳的哔声响起,狄雷弗停住挥到一半的皮带,抬起头来。“我相信我们有访客了,”他温和地说。“不知道会是谁。失陪了,亲爱的。”
房门在他背后关上时,莎兰在嘤嘤啜泣。她的背部和身侧被他用皮带抽打出一条条血痕,她设法翻过身体保护胸部和腹部,但在那之前,腹部已经挨了至少两下。她哭得喘不过气来,但房门一关,她马上翻身仰卧。
要不是她在惊慌中的用力拉扯,把绑住右手的绳子给扯离了床架,她绝对无法翻身。而狄雷弗在盛怒中没有注意到。
她的右手自由了,但被捆绑的双腿使她无法把手伸到床下解开左手的绳子。不顾背部的灼痛,她用力挥动左手,希望尼龙绳也会松脱。
无奈天不从人愿。
床头柜上有一杯水,她抓住玻璃杯往床头柜的边缘用力一敲。水溅到床铺和她的身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散,把她的手割出十几个流血的小伤口。手里还抓着大部分的玻璃杯底,她开始拚命割尼龙绳,不在乎是否也割伤了自己的皮肤。左手获得自由后,她开始割捆绑脚踝的绳子。
脚上的绳子一断,她就跳下床,但随即两腿一软地摔趴在地毯上。一边咒骂,一边啜泣,她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房门。等她抵达走廊时,她已经可以跑了。
就在这时第一声枪响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枪响。
寇子。
寇子不在乎自己会被免职或坐牢,抵达宅邸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营救莎兰。他没有礼貌地敲门,而是直接开了两枪把门锁打烂,然后把门踹开。他矮身进入屋内,在地板上翻了几滚,但那个混蛋已经躲在门厅的暗处等他了。
第一枪差点击中寇子的脑袋。狄雷弗朝寇子枪口的闪光开枪,接着第二枪打中寇子的胸口,令他感觉起来像是被骡子踹了一脚。他穿了防弹衣,但冲击力使他摔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寇子。”她低声说,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俯瞰宽敞的门厅。寇子软趴趴地倒卧在花冈石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她浑身一僵。不会的,不可以是寇子。那个混蛋不可以也把寇子从她身边夺走。
她身体一歪,本能地伸出手保持平衡,脚被侧桌边的灰色金属立灯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