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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喝吗?”
“每个人都要喝。”
缓缓地,与花非离拉开了距离“没有人例外?”
“没有人例外。”
缓缓地,来到老妇人跟前站定,没有多说赘言,萧蝶楼取饼其中一碗“那么,我喝。”话末落,很干脆地把暗红色的孟婆汤一饮而尽。
棒着惭渐淡化的氤氲,依稀可以窥见老妇人奇丑的脸上,有一双慈悲的眼。觉察到口中弥散的不是浓重的葯味,而是传说中的淡雅幽香,萧蝶楼惨白的颊上显出一层极为不自然的淡淡绯红“忘尘…花…”
十年散忧,百年忘尘,千年魂断…
罢才所饮的汤中所放便为这百年忘尘…百年才得—朵,可以使人忘却前尘、长于悬崖断壁的绯色之花。
孟婆汤不愧为孟婆汤…
若无其事地放下空碗,萧蝶楼微合羽睫。
花非离没有言语,只是默默上的,伸出手欲拿剩下的那碗,却错愕地发现,属于自己的,已经被萧蝶楼端起。
“非离,这碗不是你的,刚才的那碗才是。”萧蝶楼没有回身,他只是淡淡地陈述“对不对呢?婆婆。”
“欲过奈何桥,先喝孟婆汤。”依然是那句老话,老妇人眼皮也没有抬一下,接着道“是亦是非,非亦是是,人间最多的便是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老太婆经历过太多。所以,到底是是还是非,是真还是假,我,已经看不真切了。”
也许是因为风雪的细吻,亦或是别的缘由,萧蝶楼面上的绯红,越来越明显“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原本就不必计较太多,只要自己心里有数,忠于自己的原则便可。”
“公子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孟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只是,忘却了,不是很好?”
萧蝶楼只是默默地端碗就唇。
此时…她,该怎么办?
花非离知道,她自始至终做不出违背他意愿的事情。看着萧蝶楼小口小口地啜饮完慢慢变冷的盂婆汤,她深刻地体会到…她根本无法护他周全!
随着全身泛起凄苦地无力感的同时,占满了思绪的是,她,应该做些什么?
为那个用荏弱的身子护着自己的人做些什么?
软若无力的思绪飘零,她发现,她找不到任何答案。
还是,本来就已经有了答案,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鲍子,我会在你身边的,不管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随你而去!
如此想着,心便定了下来,前所未有的平静。
许久,当忘尘花的葯效开始融入血脉,萧蝶楼抬起苍白的脸“因为我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死亡吗?一丝鄙夷不由自主地显露于孟婆的嘴角。
“害怕会被人遗忘。”萧蝶楼缓缓地睁开双眼,语意清冷。
“原来如此。”暗暗吐了一口气,孟婆合上眼,便没有再言语。矮小的身子如一座雕像,坚毅地立在风雪中的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