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一说完,挟着娘娘腔的笑声离开房里。
雪儿走到阿敏身侧。“为什么?”她问。“你知道我不想用别的方式筹钱的。”
“若不先给对方一笔钱,你爹一个人在家,难保那些债主不会来找麻烦。这你很清楚,不是吗?”
阿敏说得一点也没错!她很担心家里,常常在夜里惊醒,总以为爹爹出了事,然后波及从小就疼她的奶娘…
“这钱是我借你的,当然要你还,我不会让你白白欠着,这要算利息的。”
雪儿抚着胸口。“你不是一直要我卖掉这块玉?我现在想卖了,可你又不肯。”
阿敏淡笑一声。“你要真能卖掉它,早就卖了!卖掉它,就表示你心里再也没有那个男人存在,可是你办不到,是不?我可不要你是因为我才勉强自己割舍掉!”
“阿敏…”她哽咽着,眼眶噙满泪水。
“傻瓜,哭什么哭!”阿敏的眼睛也湿了。
雪儿一把抱住她,任泪水淌下。“阿敏,谢谢、谢谢你。”她实在对阿敏说不出口…她有了孩子的事。
阿敏吸了吸鼻强作镇定,娇斥她:“跟你讲几次了?别跟我抱来抱去,我爱的可是‘男人’!”
雪儿闻言轻笑出声,语带哽咽问她:“阿敏,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阿敏沉吟了会儿,轻道:“如果我的孩子还在,也跟你一样大了。”
她的话让雪儿的肩膀轻颤了下。但她忽然想起什么,随即抬起身子,一脸疑惑。
“阿敏,你不是才大我三岁吗?”
阿敏撇撇嘴,漫不经心地说:“女人的年龄,哪能相信啊?”
***
初春时节,豪门名士相邀宴,座上莺莺燕燕,川流不息,共话风花雪月。
兰陵院舞伎、乐伎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从长安南下,直达扬州。
经过大半月的颠簸,车队终抵城内。
“到了、到了,扬州城到了!”一名舞伎兴奋叫道,她转过头想找人分享她的喜悦。可身旁的人却…
“雪儿,你怎么又在吃啊?”真是不可思议,一路上没见雪儿的嘴巴曾停过。
雪儿满嘴的甜糕,朝年龄和她相仿的舞伎甜甜一笑,含糊说道:“我肚子又饿了嘛!”
“我真羡慕你,怎么吃都吃不胖!”
雪儿闻言顿了下,再过不了多久,肚子就会大起来了吧?
舞伎见雪儿没反应,转向坐在对面的舞师傅,问道:“咱们还要多久才到西门家?”
“转过几条大街就到了,很明显的宅第,几乎占了整条街呢!”
车内的舞伎除了雪儿,闻言皆瞠大眼,这是什么样的富豪之家啊?
舞师傅掩口轻笑。“瞧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舞师傅,听说西门家富甲天下,连当今皇帝都敬他们三分,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们难道没听说,西门少爷在江南可是人称‘扬州皇帝’?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又是出了名的风流…”
众舞伎屏息听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