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全明白Cynthia的意思,她只会在“重新做人”的时候才会把长发剪短,对上一次是在她嫁给George之前。
“每一次我跌到谷底,想再爬起来,便会剪一个短发。”成德回忆里有Cynthia的说话。
“有多短?”
“大约是耳珠那个位置。”
正因为Cynthia在丈夫与成德之间抉择了,所以成德不用选了。
在香港启德机场,当徐医生终于能决定下一个目的地是牙买加的Kingstontown时,他对柜台后的售票员说:“有没有即日到牙买加的机位?”
漂亮的售票员问:“是双程还是单程?”
“单程便可以。”
漂亮的售票员再问:“一位?”
徐医生回答:“一位。”
“不,是两位。”Cynthia打岔。
徐医生回头一看,只见一面清汤挂面短发的Cynthia挽着行李。徐医生惊讶地问:“你戴了假发吗?”
Cynthia指向自己参差不齐的发端:“是我的真发,是我亲手剪的,但时间仓卒,你要见谅啊!”徐医生悲喜交集:“我真不能想像你可以早起。”
Cynthia鼻头一酸:“我也真不能想像你不把我叫醒,如果火灾怎算?莫非要我用那杯隔夜牛奶救火?”
然后三人相拥,是徐医生、Cynthia和她肚里的孩子。
“为什么要到牙买加?”Cynthia问“因为那里多唐人吗?”
“没有特别原因,”徐医生终于在妻于面前哭了“只是想起一首名叫《JamaicaFarewell》的英文歌。”
Cynthia从来没见过丈夫的眼泪:“是怎样的?”
“ButI′msadtosayI′摸nmyway,won′tbebackformanyaday.Myheartisdown,myheartisturninga肉nd,IhadtoleavealittlegirlinKingstontown.”在他颤动的歌声中带着欢悦。
自此之后,成德没再收到徐氏夫妇的消息,对于他与自己亲生骨肉缘悭一面,他非常抱憾。
当日,是一九六八年的二月十四日,确实是一个难忘的情人节。
成德带着半辈子的迷惘回家,脚还未踏进家门,他的母亲便大呼小叫:“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怎了?”成德已经不能再承受刺激。
“淑贤终于有喜了!”母亲满心欢快。
但成德则默不作声,因为他也不知应该是喜还是悲。
“你不高兴吗?”母亲问。
“但她的病还没有痊愈。”成德担心“我怕对母对子也不好。”
原来淑贤一直站在成德背后:“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打掉胎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健康。”成德解释。
“你只要说一句,要不要这个孩子?”淑贤倔强地。
“要,我当然要我的孩子!”成德扼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