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突然间累得无法在我面前掩饰她的脆弱与无助。
“是呀,我还有几年来保护我的小柔柔呀?!”她把脸埋在手心,眼泪从她指间一串一串崩泄出来。“我一直恐惧着,我甚至不敢去想像未来,不敢去祈祷奇迹,能过一天就算一天。”她抬起脸,狠狠地瞪我,指控地说:“你为什么要来提醒我这一切?”
看到这种情形,杨嫂护主心切地冲上前,对我又是推又是打的。
“滚!你这个坏小子,不准你欺负我们家的太太和小姐,你滚呀!”
杨嫂的声音又失又细,像是野兽的嘶喊,令人不寒而栗。
“不,我不走,不管你怎么骂我、怎么打我,我都不走。”
我举手挡住杨嫂的攻击。我不想伤害她,更不想放弃柔柔,只好被打得满头包。
“伯母,请相信我,我是来帮助柔柔的,我是来帮柔柔找未来呀。”
眼前的混乱惊动了柔柔,她吓得偎近母亲。
“怕,柔柔相。”但当她发现母亲的泪水时,她马上忘掉自己的害怕:“嗅,妈妈,不哭、不哭。柔柔乖,柔柔乖…”她伸手慌乱地抹着陈静如脸上的泪水,软软的嗓音,轻轻地唤着,柔柔地哄着:“柔柔乖,柔柔不惹您生气,不哭不哭呼…”
“嗅,”陈静如一把将柔柔揽在胸前。“柔柔,柔柔,我可怜的小宝贝。”
“不哭,柔柔乖乖的。”柔柔抱紧她的母亲,脸上仍是天真烂漫的神情。
看见她们母女两人相拥的画面,一阵深沉的痛苦重重地击中我。
上帝呀,你何其残忍呀!
一旁站立的杨嫂也难过地频频拭泪。
我走到她们母女面前,蹲下身。“伯母,请听我说。”
陈静如抬起眼睛,柔柔则安静地埋在她的怀里。
“我和校长谈过了,我们希望柔柔能到学校和孩子们一起上课…不,先别急着拒绝,请您听我把话说完。”见到陈静如摇头,我急急地道。“我们希望柔柔和孩子们相处,小孩子的天真无邪对柔柔没有伤害,让她先熟悉与人相处,慢慢地再学习如何照顾自己。”我真诚地注视她的眼睛。“毕竟,柔柔不能这样躲在您怀里一辈子呀。”
“不,这怎么可以?他们会怎么看待柔柔?我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我的柔柔。”
“妈妈,柔柔做错事了吗?”听见自己的名字一再地被提起,柔柔似乎迷糊了,她迷惑地抬起睑看看她的母亲。“笑是高兴,皱眉是生气…”她哺哺地说,并用她的手轻轻抚摩母亲的脸,好像要抚平她脸上紧张的线条。“柔柔怕怕,柔柔乖乖,妈妈不要生气。”然后,她又转头看看我。“不气,不气,柔柔乖乖。”
“嗯,柔柔最乖了。”我的眼神不禁放软,伸手摸摸柔柔的头。
这个动作安抚了柔柔的不安,她对我甜甜一笑,又安静地埋在母亲肩头。
“这…怎么可能?除了我与杨嫂外,柔柔从未如此地信任一个人。以前见到生人,柔柔总会害怕地躲起来,她…怎么会?她甚至允许你的触碰…”
陈静如对这一切感到不可思议,她定定地看我,似乎想从我脸上获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