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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答应什么,我只说我考虑看看。”
“像你这种半调子,不出外,有什么出头?”妈提高声音。
妈被我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恼,气得不自觉地举起刀叉,我从眼角瞄到一旁的侍者紧张地退了几步。
“妈,快把刀叉收好,它们是用来吃东西,可不是谋杀工具。”幸好我是坐在她对面,否则那把刀或许就候在我光溜溜的脖子上。不过,我最好防备一点,妈曾在立法院问政时,气得把麦克风丢向被她质问的可怜官员。虽然身为她的儿子,我也得小心应对,免得她失控把刀子丢过来。一来,让儿子为您服务。“我体贴地帮她的娃鱼排切块。
“被你气饱了,哪还有胃口吃!我一心指望你能出外去念念企管或法律,学有专精,可以回来好帮你父亲或我…
“妈,你一定口渴了吧,来,请用茶。”一杯水递在她眼前。瞧,我这个儿子多孝顺,怕她说得口干舌燥,马上奉上一杯水,润润喉,让她有口水继续对我说教。
“那年你没考上任何一家公立高中,已经丢尽秋家的脸,我本来准备要送你出外,结果你说阿拓还小,你要陪他。”喝下一口水,妈的精神果然好多了,讲话更有力了。“后来,你考上师院,你说既然考上了,不读白不读,而我正值选举期间,实在无心烦这些,只好依你。好不容易等到你毕业,我国防部有朋友关照,你不用当兵就可以出外,结果你又说这对我竟选连任有影响,会落人口实,让对手有把柄攻击我。好了,现在你也退伍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出外?”
“我要去台东的秀水小学当老师。”
“老师?”妈尖锐地提高声音。
我刺耳地翻翻白眼。“我读师院,当然是当老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爸本来一直让妈主导一切,听到这里,他连忙拿下口中的雪茄,讶异地扬眉:
“罂粟呢?她没意见吗?”
我家与罂某是世交,难怪爸会特别关心她的反应。
“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络了。”我不冷不热地说。
“怎么?你们吵架了?”
“差不多。”我耸耸肩。“事实是,我们分手了。”
“你跟罂某分手了?”妈又是一声尖锐。
我们这家人多生疏,我与罂粟分手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他们居然不知道。
“妈,你除了重复我的话之外没有别的话说吗?”我好笑地扬扬眉。“例如,问我为什么要去当老师?”
“你为什么要去当老师?”听到我的话,她呆呆地顺着我的话问。
“因为这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要的生活?!”
God!妈又来了,还是改不了这个鹦鹉习惯!我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好,你倒是说说看,你想当老师,你能教什么?”
妈质问我的方式,咄咄逼人,仿佛当我是她平常质问的那些政治官。
“国语、数学、美术、音乐、体育,只要你想得到的,我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