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咬牙，他继续说：“现在你有家、有地，是个大财主，又寻回了亲戚，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也该还我自由了吧？更何况我俩本不适合，我要的人生伴侣应该是个侠女，才不会成为我的绊脚石，而你也该找个门当对、嫁个温文儒雅的读书人才登对。”

这么快的回答反倒吓到了他。

“你以前过的就是这生活吧？”他不知不觉便脱而“我猜，你应该会在这里过得很习惯，很好才对。”

“你真的这么想？”

“我想了许久，发现你本就不适合我，而且，的确会成为我的累赘。”

他知，再不开，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转抱住她的冲动了。

解除婚约这件事对她而言彷佛是一件理所当然之事，她的声音、表情竟然不带一丝惋惜。

刹那间，艾凝原本仍微红的转为苍白，任谁都看得她内心所受的冲击与震撼。

“原因呢？”她问。

艾凝踉跄后退数步，直到抵碰到桌缘才稳住。

罗森殿闭上，了一气，以十分谨慎的神情转面对她。

“好。”

双无形的手在她的脖上，直教她透不过气来。

在她脸上读不喜怒哀乐，但她的声音冷酷到近乎无情。

莫非，在与她表哥重遇后，她真的认为与其跟他在一起，还不如嫁给她表哥比

就这么轻柔的一句话，却像在他内投下了一把火，瞬间烧灼起他的五脏六腑。

“而且，我发觉自己对你是把同情错认为，我对你的情应该比较像是兄妹，而不是情人；而且，生活里多了一个女人，凡事碍手碍脚的，只有坏，没有好，以前我可怜你无家可归又无亲无戚，才勉让你住在我家，现在…”

等等…

“你是认真的吗？”

罗森殿扯扯，淡淡一笑，迳自走去打开窗。

她表情冷然“你是说，像二表哥那样的男才适合我，对吗？”

贴在他背后的那一小簇温消失了。

“就算你说不好也不行，因为我…”

“很好，姨母把我当亲生女儿般疼，不过才住几天也拨了丫环专门服侍我，表哥他们和大表嫂都对我不错，刚刚二表哥才带我去城外一个苑赏、品茗呢！”这个问题她答来就轻松许多。

但她没哭。

“我不是来带你回去的。”他不回，双手握住窗槛。“我是来告诉你，我要跟你解除婚约。”

“你这几天在这里过得如何？”他看着窗外问她。

她低沉默了一会，再抬时，脸上是无人能猜透的表情。

他呼一气，着心继续往下说。

她绕过桌走到他后，将额轻抵在他背上。

“嗯！”罗森殿觉得自己的心被她给撕得四分五裂了。

他说：“非常认真。”

这次他是打定主意要她死心。

“没错，既然有更适合你的对象现，你就别再固执于我们之间的婚约，令我为难了，我真的一也不想被女人绑死，你就答应解除婚约吧！”

纵使这一番违心之论说下来，他已经觉得心里像有千针在刺，但他仍旧装作无情地回应她。

“不习惯，因为半夜醒来的时候，没有人会急忙跑过来哄我。”

“是啊！我也认同你的看法，我们的确不适合，还是分手比较好。”

“人家好想你。”

他移开视线，狠下心把他来此之前便已想好的说辞告诉她。

她的声音微颤，听来像发自幽谷的回声一般飘渺。

她说“好”？

“你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危急时只会成为别人威胁我的人质，如果再让你留在我边，早晚又会给我惹麻烦，甚至害我丧命。”

“你答应了？”原以为她会哭丧着脸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