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吗？这是我第一次来你的公寓。”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他放下关于未来的话题，笑着开逗她：“想不到这么净，我以为你在里面藏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才一直不肯让我来。”

那是一失落，连她自己都还不明白的失落与空。

个鬼脸。“男朋友变了心，还特地跑回来请我抬贵手，不要伤害他无辜的女朋友。”

他没有想过，那个机伶利落的傅千树会为了一个男人掉下那么多泪，哭到最后，他几乎要担心她随时可能会休克昏厥过去。

如果不他，她不会在分手过后半年，还跟周特地要了长假，一个人跑到北海，看了一整个月的薰衣草。

他以为为一位时尚杂志的编辑、聪明过人的她，应该和自己以前往过的女一样，是习惯了都市情游戏的情场斑手，不会对一段关系放下太多情。即使分手，也不会执着所谓情得失。恋，应该只是愉快的消遣。

“嘛问这个？”小邵继续手边的工作，也不抬地问。

“把傻借给我几天好不好？我需要它。”

男人的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发。“好。”

“昆里岛好玩吗？”她改变话题。

“…你很他？”

很明显，她还着他，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

包糟的是，他已经是三十几岁的男人了，总有一形象要维持，再怎么不快，也不能跟年轻小伙一样耍脾气。

“小少爷。”他叹气。“跟一个人在一起十年是什么样的觉？”

“他是好人。”她安静地说：“我认识最好的人。”但是好人也会伤人，伤得更。

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竟然不是他。这一，让他非常非常不是滋味。

她微笑。“我不知你在意这事。”

她不想谈这个问题。

她很他吗？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所以，他只好一边着让他心肌痉挛的度酸醋，一边还得装宽宏大量的成熟男人模样，努力替心上人排解心事…这状况，实在教人气。

但是她不是。她和一个男人，谈了十年的恋，连分手了，都无法放掉这段已经逝去的情，在不知已经事隔多久的现在，还为他哭到肝寸断。

如果不他，她不会在每次和朋友去PUB小酌过后，还要小心翼翼。明明是再单纯也不过的聚会，她却连一通电话都不敢打给他，怕那个保守的男人会突然在电话那安静下来，以沉默对她的行为表达抗议。

她宁可要傻，不要他？他摇苦笑。原来自己人这么失败吗？

这也解释了很多事，像是她偏好的学生约会方式、她偶尔会的空白表情，还有她对两个人的往那不寻常的轻忽态度…在和他往的同时，她的心里，一直想着的是另一个男人。

所以，她没有回答。

他甚至很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过？

那要有下一次才成。她提醒自己。他们的关系，太脆弱了。

“我在意得很。”他低声呢喃，醇厚的声音宛如醉人酒，仿佛他是真心这样说：“你不知我有多在意。”

“听起来很混账。”

“我没去过昆里岛。”她遗憾地说。这两年，为了缴这间小鲍寓的房贷，她只外过一次。

“游客太多了，简直和在台湾没什么差别。一个转就可能碰上认识的人。”他笑。“没办法，这几年行的，就是这几个地方。”

昨夜的见面，她突然崩溃的恸哭，完全乎他的意料。

但是，昨夜她那样的痛哭，却不只是因为不这么单纯的理由。

“下次我带你去。”他这样承诺。

她闭上睛，不再听他的甜言语。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会溺死。

如果不他，她不会在分手一年半以后，还会为了他的一句话心痛。

从很多表现上看来…或许没有。

一想到这里，他只觉得一肚酸。

如果不他，她不会和一个男人谈了十年的恋。边的追求者从来没有断过，她连一想要见异思迁的念都不曾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