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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玑向正在练功的一大一小身影挥了挥手,抱着满盆的衣服往溪边走。一早开门,适容便已带着笑意坐在屋前的大石上,还带来一些食粮。虽婉拒,却被他用“自己孑然一身,把盼誉和她当家人一般照顾”的理由说服了。
家人?乍听这两字,真是令她一愣。从小到大,她能承认的就只有镯云一个,现在也只有盼誉算是她的家人,而适容竟说要当她和盼誉的家人。
真严格说起来,适容照顾他们母子可谓尽心尽力,尤其对盼誉,更是毫不保留地要将自己所学全部传授,也许自己和盼誉内心也早把他当家人一般了吧?
唔,这样的话,何不让盼誉叫他一声义父?这样一来,应该更像家人了吧。昀玑念头一定,决定等会回去后找个时间跟适容提提。
昀玑顶着艳阳,专注地搓洗敲打,不一会儿,已感到汗水淋漓,虽然戴着帷帽稍有遮挡之效,但汗水不断地从额头流下,头发、衣服溼黏着肌肤。
受不了一身热意的昀玑,解下帷帽搧了搧,又弯身掬起溪水泼泼脸颊。“今天的太阳真烈啊。”昀玑低喃,又戴上帷帽,准备赶紧洗完,回小屋躲痹漆热。
才一弯身,昀玑眼前忽然一黑,身子晃了一晃,连忙坐正,原本拿在手上的衣服一松,随流水漂走,昀玑马上下水要捡,却已慢了一步。
不放弃的,她撩起裙子,涉入溪中追着衣服,却总是慢了一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衣服愈漂愈远。
“才新缝的,盼誉才穿过一次呢。”昀玑不舍地低喃。
一脸沮丧懊恼,昀玑转身边踢水出气,边回洗衣处。心中盘算着,得再多做几件衣服,才有钱买布料,替盼誉缝件新的。
离岸边尚有几步远时,身后传来一阵马涉水的声音。昀玑未多在意。这山林野地偶尔会有人骑马经过她已经习惯了。将身子往岸边移动,尽量的不要挡到路。
马蹄声在身后停下时,昀玑的眉头紧皱、身子绷直,处于警戒状态;这里离屋子不远,只要她一叫,适容可以马上赶来。
“这位大娘,请留步。”浑厚、带着威严的男声随着他踏在溪水上的脚步声传来。
昀玑转身看去,一名身材比适容高大健壮的男子背着光站在马旁,看不清脸容,但一股强者的气息不自觉地令她想逃。
鹰翊首先注意到是,她撩起裙子后露出的雪白小腿,匀称细致得令他心一动,几乎就要脱口赞一声“好美”幸而他及时看到她的手紧捏着裙襬,让他瞬间恢复理智。
惭愧!鹰翊内心暗道一声,虽怪罪自己定力不够,但也着恼于眼前的女子,竟在野外裸露自己的双腿。
昀玑不耐,等着眼前男子开口,却只感到他的视线盯着自己的脚,暑意加上男子的盯视,令昀玑顿觉不快,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裙布,双眼隔着纱巾怒瞪他,原本的畏惧已被抛诸脑后。
鹰翊并不迟钝,眼前女子由原来的不安转变为怒气,一身粗布素服,带着帷帽的她,高度不及自己肩头,却敢如此无惧地瞪视自己,令他感到惊奇,也佩服她的胆量。
“大娘,这件小孩的衣服可是你掉的?”鹰翊将手中的衣服举到女子面前。“适才我让马匹在下游喝水时拾获,便顺着溪水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