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因为中毒才变成这模样？”

可是，记忆全消…季礼和她之间的回忆已经少的可怜，再被剥夺，她情何以堪？

“你的意思是说，季礼治愈的机会很大啰？”无衣一颗心兴奋地活蹦。

“能听到你喊我的名字，仅此一次也够了。季礼，你可以把睛闭上吗？”幽柔的嗓音扯疼了季礼，他仿佛看见悲伤的漩涡正在将她吞没。

今早艾老伯在河边最后的这段话，而今依然盘旋她脑海。

“前几天我听说城里官府正在寻人，依他们描述的长相，找的应该就是你和小兄弟。现在你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是可以回去的时候了。至于小兄弟的毒解不解，你自己拿主意吧！”

季礼不可能属于她，他…注定是别的女人的伴侣…

季礼吃惊张眸，心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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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可以吃，话可不能讲。他多久以前中的毒？”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季礼逐字念。“这是李之仪的《卜算》，井，为什么写他的诗句…”

看来这次落，不是危机，而是转机！

无衣低眸，缓缓凑近他，在觉到他的鼻息之际，吻上他的薄，而两行清泪也在此时无声无息地落。

“啊…是啊，约莫与我同龄。”无衣霍地回神，神有些黯淡。

“你看得来？”她瞪大了双，直觉不可思议。

山中的夜晚有独特的引力，虽然明月挂，漆黑仍吞噬了大分的颜，清风拂间，单留万籁声响积极地演奏着。

“我你啊！我以为你很清楚。”

“他…”无衣侧思忖着。“他有时候的确会一反常态诗诵词，讲一些不像他平时会讲的话，还有他的记忆力超乎常人，随便一段文字，都难不倒他。”

她摇首，在他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无衣，这才是我的名字。”

“季礼，你我吗？”她没有回答季礼，反而突地丢这问题，他登时错愕。

忽然，一件单衣披上她的肩，笑意盈然的季礼顺势坐到她旁。

季礼能够回复正常，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她还在考虑什么呢？答案为何她很清楚才是！

无衣倏地立起，不敢置信，怦怦作响。“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井…”

“难怪。”艾老伯笃定地颔首。“他平日还是会有些正常人的言行举止，是不？”

“无、衣。”季礼喊着这陌生的名字，神情却因无衣的不寻常而蒙上一层忧虑。

“又不想睡觉啦？”

“季礼，我也你。”无衣轻轻抚他的脸庞。“能与你相遇，是我

惆怅与欣矛盾地渗无衣的笑容，她拾起一颗石，认真地在地上刻字。半晌，十三个娟秀字横躺在两人前。

井的模样不太对劲…

“嗯！”无衣，没多作说明。

织张的情网…

“五年前你还没认识他吧！”一看她的表现，艾老伯便猜答案。“那么他也会忘记曾经有你这号人的存在，当然，他若维持原样，必会一辈记得你。”

“你先别兴的太早。”艾老伯一盆冷骤然浇下。“要医好他确实很容易，不过，他内毒素一旦除去，这五年的记忆就会尽数消失。”

无衣托着腮帮，蹲坐在屋前。宁谧的夜、舒的风似乎都无法让她提起劲来。

“五年前。”

“那当然啦！短短五年尚不足以使他痴得彻底，他有中毒前的记忆也是理所当然。”他翻转鱼，查看熟透度。“这毒十年内都还有得救，但会随着时间的长短影响治疗的效果。”

然而，无衣突然忆起一项残忍的“事实”…

“我能读心，可别人却不明了我的心，也从未有人愿意主动接近我。于是我用冷漠装饰外表，以倨傲溶言行，我将自己的心房上上十几锁。我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所有的伤害，其实…我同时也把幸福隔绝在门外了。”无衣握他的手，迷蒙的泪在眶打转。“若非你，这些锁、这些虚假不会有破碎的一天；也惟有你，真正知我的心。”

无衣杵在当场，动也不动，前尽是模糊的光与影，季礼和丫的嘻闹声、溪的潺鸣、鸟儿的吱喳，须臾间搅成她再也分辨不清的错。

“你说什么？”无衣足足愣了一时片刻才反应过来。“五年来的人事他会全不记得？”

不过，他并没有开询问原因，只是忐忑不安地照。

无衣注视着他，一酸楚逐渐自心房往外倾。

“小兄弟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吧？”艾老伯并没发现无衣的呆滞，转了话锋问。

无衣叹了气，心的纠结愈打愈，她实在透不过气。

他促狭地扬扬白眉。“如果我说我能将他医治成正常人，你相不相信？”

“有心事？”黑白分明的双鹘鸰地转着，仿佛一即可察觉她的情绪。

季礼有权获得幸福，而她竟然因为自私想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