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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弟子架住邵子浩,其余弟子不敢怠慢,循著文儒林逃去的方向追去。
‘这社会没王法了吗?怎么你霍老爷子喊抓人就抓人?’邵子浩处之泰然。
‘跟我讲王法?你使诈骗婚,胆量倒不小,骗婚骗到我霍家武馆头上来了!进了衙门,看县大爷怎么定你的罪!’霍天威气得吹胡瞪眼睛的。
‘骗婚?霍老爷子,您老人家也未免太瞧得起晚辈了。堂堂威名显赫的霍家武馆,光这名号就够吓人的了,晚辈怎敢在太岁爷上动土?只是敢问前辈,晚辈几时对霍家骗婚了?’邵子浩嘲讽以对。
‘狂妄!’霍天威震怒,道:‘你狗胆包天!竟然帮那书生拐骗我女儿,这不是骗婚是什么?’
‘啧!啧!看来霍老爷子是人老脑昏了。结婚乃人生大事,岂能儿戏?我可是很认真在面对我的婚礼,只不过新娘子不是令千金罢了!唉!只能怪晚辈无能,想结婚偏又找不到体面的场所,双亲又不在身边,只好委屈你们两老喽!’
‘你--’霍天威血脉偾张。
‘既然新娘子不是霍家的人,也就是说,这场婚礼实质上与霍家无关,所以我不知何来的骗婚。至于令千金嘛!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就算我拿刀架着她,她也未必会离家。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你们霍家的家务事,我们外人自然是管不着。’
‘好利的一张嘴啊!’霍天威咬牙切齿,道:‘枉费我如此赏识你。你居然如此对待我!我与你何冤何仇?’
‘无冤无仇,而且在下也很感激您老爷子的赏识。坦白说,晚辈很敬仰老爷子的威严与气魄,只不过晚辈不忍一对苦苦相恋的鸳鸯被拆散。’邵子浩不惧地解释。
霍天威含怒不语,依然固执得毫无商量的余地。
‘该说的,晚辈以前全对你说了,我也不知道还能替他们再说些什么。但你究竟有没有认真思考过?令千金是位聪颖的姑娘,难道她不明白文公子是个穷困潦倒的书生吗?我相信她比谁都清楚,但她依然不惜与你断绝父女关系,无怨无悔地愿与文公子同甘共苦,这又是为了什么?’
霍天威语塞。
‘是因为爱!爱紧紧锁住他们的心,爱使他们不论遇上多少横逆都愿意誓死相守。刚才你见他们仓皇逃走时,没见到有股力量在支撑着他们与绝望作最后的搏斗吗?那股力量就是爱。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真情真爱更令人珍贵、更令人感动的?坦白说,直到现在你还没被他们坚贞的感情所感动,我很难以置信。’
邵子浩的话就像把利刃,狠狠地戳进霍天威冰冷的心,而汨汨淌出的鲜血,竟是发烫得刺激了他以为早已失去知觉的神经。
‘恕我冒昧直言!就算这次你又狠心拆散了他们,将令千金锁在闺房里,但一旦她逮着机会,她还是会再逃走的;就算你锁住她的人,锁得住她的心吗?而且,你又能锁到几时?一辈子吗?’邵子浩说了他并不愿说的话。‘如果你再这样逼迫他们,唯一的结果,只有逼他们走上殉情的绝路,到时候,你恐怕将永远失去令千金了。’
‘她敢?’霍天威愤然出口,心头却涌上不安的情绪。
‘她敢!她绝对敢!爱--它可以使人做出超乎常理的事来。你曾想过,如此这般柔顺、乖巧的女儿,竟会为一个穷书生离家出走吗?’
霍天威心悸!
此时,另一边传来惊慌奔跑的脚步声,像是踩着他的心沉沉地迎来。
两名弟子仓皇奔来,神色不安、惊怯得说不出话来,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霍天威未曾有过如此强烈的莫名恐慌,直觉很不好…‘小姐呢?为什么没带小姐回来?’
‘小姐…小姐她…’
‘小姐怎么了?’霍天威近似歇斯底里地怒吼。‘我们一路追小姐,直追到一处湖边…我们劝她她不听,文公子和小姐见无路可走,就…’那人惊吓得迸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