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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母亲的便应看紧一点。”芭比讽刺她。
我伸出手在半空扬了扬。“好了!”
芭比盘起手臂,说:“刚才辛樱拿着电话说:‘我每晚也在床上自慰。’阿芝明明是听到的,也不说一句。”
我问:“你们两个一直在做什么?”
芭比说:“我在请教阿芝掌相命理的事,然后辛樱拿着室内无线电话在我们面前大摇大摆。”
我摇了摇头。“她是故意的。”我走进辛樱的房间,看到伏在床上饮泣的她。我坐在床沿,看着她起伏不定的身体,忽然觉得很累很累。
我这样说了:“我不想再照顾你。”
我知她听得到,只是不想回答我。
我走回客厅中,对阿芝说:“你可不可以领回辛樱?”
阿芝把目光集中,很认真地考虑。芭比站在一旁紧握拳头。
辛樱这时候冲出来,说:“我不要跟阿芝!”
三个女人看着她,她在我们面前跺脚尖叫。
阿芝说:“我不会想照顾阿樱。”她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没有带孩子的使命感。”
我坐下来,头很痛。
辛樱扯我的肩膊,猛力摇晃。她乞求我:“你说过不离开我!”
我推开她。“够了。”
“你不要像爸爸那样丢下我!”
我掩面。
“我只是一时不乖。”辛樱蹲下来,跪到我面前。芭比趋前扶起她,说:“阿乳,不要对孩子那么狠心。”
忽然,一股酸意涌上鼻尖,眼泪就那样夺眶而出。
“我想休息。”我仍旧掩住面。
“王乳”辛樱扯着我要离去的脚。我没理会她,迳自返回房间,倒在原本已让给阿芝睡的床上。我真的很累,不想再见任何人,不想再有事情发生。我抓着被单,呜咽着:“辛达维,我十一月才到廿五岁,有很多东西我应付不了。”
辛达维在我身边说:“你冷静一下吧,你一向做得很好。”
“但我不想再要辛樱了,她那么麻烦。还有你的兄弟你的妻子。干吗一下子所有人都涌到我的生活里?”
辛达维没再回答,而我,蜷进被单渐渐睡去。在将睡未睡之时,我看到那个庾森华的脸…
真奇怪,居然看到他。
翌日早上我请了两小时的假。面有菜色的我走出房间,阿芝对我说:“今天早上我送了阿樱上学。”
我把额前的头发夹到头顶去。“谢谢。”我走进浴室。
当我走出来之时,阿芝说:“还是把阿樱交给阿明好了。”
辛达明?我如何放心。太容易堕入爱河的男人都不适合带孩子。
我倒了杯牛奶,一口气喝上半杯,转头说:“昨夜我只是一时心乱,我没有意思放弃辛樱。”
阿芝笑。“阿樱今天早上很乖。”
我喝了余下的牛奶,也笑了。“她应当醒目。”
“我替你申请领养的手续好吗?今天早上我约了阿明,就是准备商量辛樱的事。”
我把杯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望了望阿芝。“你和辛达明不想要辛樱,对吗?”
阿芝把抹手布递给我。“这对阿樱没有好处。”“辛樱真命苦,所有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要离开她。”
“你与阿樱有着难以解释的缘分,比我与她的更重要。”
我伸出手来,让阿芝替我看掌纹。我问:“请替我看看,我是否命中注定不用生育便有九岁的女儿?”
阿芝看了一眼,笑得很灿烂。“就是啊。”
我把手缩回。“不信你。”
她摊大手掌,说:“随便你。”
我问她:“你预测的命中率很高吗?”阿芝想了想。“六成左右。”
我点点头。“不错。”然后又重提旧事:“你说过我有真命天子。”
这一次她的表情肯定而实在。“是的,时日不远。”
“不是辛达维?”
她摇头。
“若果他没有死呢?”
她再摇头。
忽然,我觉得很恐怖。他为我死了,然而他不是我的真命天子。那么真命天子会是谁?
我没再跟阿芝说什么便更衣上班。
精神恍惚地度过一个上午,中午时分芭比约我吃午饭。她的神色不见得比我愉快。美艳的她在餐厅内惹来不少注目,有些人是因为她的架势和美貌,另外一些大概因为曾在报章见过她的缘故。“中环的人很八卦。”我坐下来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