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尺，几公尺，几百尺的范围。她抬仰望。无论多远，那片罩在她的天，依然是灰的，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她不是没有责任，

研讨会。

杂无章的房间。

“我习惯早到。”他个空看她清丽的侧脸。一如记忆中的甜廊，只是她开始渐渐地收起她的天真，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嚣张得肆无忌惮，也不会那样看似单纯…她连单纯的假象也开始一并收起。那个公然闯学生会，自动自发吃午饭的她，已经不见了。

之后的空气里，有着让人心醉的静谧，和车外喧嚣的车龙有着不可思议的协调。仿佛本该就是闹中取静的两个人。之所以加“仿佛”是因为中间有个原本不属于安静一族的娄妤甍。

“比我想的还要顺利。”他轻啄她的发际，看到前方的车队老拉车般地缓缓向前，放她回座位，执起了方向盘。

“问同样的问题，之后引千篇一律的话题。”懒散地窝椅背，她说。可是她又经得起几次的纠缠？她以为自己是无心的人，然而，那只是以为而已。

严格说起来，她是个缺比优多的女人。优只有罪恶烈，如果这也算优的话。剩下的懒散，家务白痴，孩气，占便宜怕吃亏却又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公平法则，脾气坏，起床的一个小时以内生人勿近；没立场没原则，无理取闹，有时候作、喜装柔弱又脸厚；不善良也不温柔，既不贤惠还有凶暴的倾向，能伸能缩又善于见风使舵，小小恶，没有责任…都是她的缺。拆开看其中的任意一，他都无法忍受，但当这些神奇地一起集中在了她上的时候，他却只有微笑的份。

像所有沉沦着的人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一起生活三年，她的事情，他不问，她也不说，但这并不表示他不清楚。她不说她的童年，她的家，她的父母，她的一切。只是直觉她是个脆弱的孩，外表没心没肺开朗过度，却有着纤细的神经。而这些，她都不会承认。

然而，他依然保持着他应有的私生活，同时拥有几个女伴，继续他的女朋友。既然她不问起，也从来不在乎，那他更是无妨。

“你还真不愧是你妈的儿。”她笑声音，指在玻璃上画着他影印的廓“这个也能遗传？”

“今年夏天过后，有什么打算？”注意着难得疏松的路况，他问。不带任何目的，其实对于答案他有七成的把握。共同生活三年，要知她的脾不难，只是在剩下的三成里，他不知她。

他笑，笑得魅惑。空右手盖在她冰冷的左手上“这几天我妈找你了？”

尽管习以为常，龙觐行还是无可奈何地笑了。几天未见，她把他们的公寓搞成怎样了？

优秀如他，三年前从X大医学院以优异成绩潇洒地毕业，没砸了他们家世代医学门第的牌。然后顺利地有些家族化了的医院里。三年的时间，他从优秀的毕业生变成了优秀的大夫，应邀参加了在邻市的医学权威级的研讨会。惟有她，因为想当书虫的念，继续爬上了读研的路程，过着一成不变的学生生活。

叹气，她看着车外并没有减弱的雨势，也看着玻璃上他的倒影。他嘴角无意的讥讽，神情间淡淡的冷漠，眉宇里浑然天成的霸气。这样一个男人啊，容易让人着迷，而陷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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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之后，整个车内，再次陷沉默。

“你的演讲在上午九，我以为你会晚一到。”慢慢移动的车，晃过一个又一个的行人。她目不暇接地打量他们，说得漫不经心。

一百多平方米的复式公寓，位于繁华路段的大楼第十二层。六房两厅。两间他们各自的书房，一间共同在二楼的睡房，一间杂货房，两间客房。他已经允许她把七八糟的东西丢在她的书房里、他们的睡房里，甚至是他的书房里。至于蔓延到客厅，例如现在看到的，估计只能趁他不在的时候。

当然，两个人没名没分地在一起不是没有人持反对意见。他母亲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反对，但只敢用电话行对他或她的规劝。因为他只是个看起来似乎温和的人，而非真正温和的人。他手腕犀利的程度来看，从医，或许是可惜。这，他母亲比谁都清楚，所以找她的比例要远远多于他。

这公寓是两年前购买的，她持AA制，但她手上的积蓄并不多。所以在不小心地当上她的债主以后，依然还记得当时自己哭笑不得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