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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最软,她又是不耐闻病苦声的慈悲医家,这让乌纥又多了几分把握。
“丽郭姑娘,你是一代名医,哪个大夫强过你呢?你开葯方子出来,我让丫头抓去。想来你是奔波过度,没得歇息,所以伤风了。眼下无追兵,我义父的病暂且无碍,我们先缓行些,让你养一养病吧。”
就不信他不中她的套儿!丽郭垂下眼睑,遮住了得意的眼神,半晌不言语。
“这什么鸟链子,让人不得安枕,还养病呢…”她娇声抱怨,粗鲁的挪了挪缨络圈。“笔呢?纸呢?鸟大爷,你不会要我在这案上血书葯方吧?不给纸笔,我是怎么开葯方子呢?”短短几句话,她倒是咳了五、六声。
乌纥传人拿来纸笔,丽郭在颠簸的马车上摇摇晃晃的开葯方。
一到客栈,乌纥马上让婢女去抓葯。
丽郭病得沉了,一摸到床,哎哟一声,便躺平睡去,煎好的葯还是乌纥叫醒她起来吃的。昏昏沉沉的喝完葯,她摆摆手,又往被褥里偎去,竟又睡着了。
乌纥怜惜的瞧着她,望了望依然拴在床脚的紫金链,有些犹豫。戴着这个的确是不好睡…她病成这样,又能跑去哪儿?
原本要解开,探子匆匆过来,低低在他耳畔说了几句,乌纥不禁变色“当真?”
“不可能!我们行踪如此隐密,神隐…”他住了口,狐疑的看了看似乎熟睡着的丽郭,示意探子与他退出房外。
神隐寻了来?怎么可能?他知道神隐林丽刚乃是鬼医的姐妹,但是金陵的一场好戏,居然没有骗倒她?
是神隐神通广大呢…还是鬼医透露了什么讯息?
不可能。丽郭日夜皆有人看守,她有什么办法通知神隐?
他思忖着,却不知应该熟睡的丽郭此时正睁开眼睛,微笑地将嘴里含着的葯汤,吐在那盒半空的玫瑰胭脂里。
我没有毒吗?鸟大爷,你也该好好读读医书了。
上等的毒葯,又不是鸩毒、鹤顶河邙已。只是,要让数种葯材发挥出毒性,她还得仰赖几天的“伤风葯方子”
到时候,换他动弹不得地趴在地上任她踹了!她发誓,他若着了她的道,让她解下这个紫金链,一定套在他的脖子上,拖着游街去!
丽郭咳了两声,越想越高兴,忍不住笑出声音。那容颜,真是说不出的媚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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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高估了鬼医的手段。”冷着脸,乌纥看着依然病慨惯的丽郭。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丽郭无精打采的倚在枕上“不然,你去寻个小姐,从济南奔到西南大营,三天不睡,再备受惊吓的遭绑架,一路没命的晃马车试试看。鸟大爷,我是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去鬼医馆都要人抬轿的,你还嫌我好得慢?医家手段有限,还是得看病家根骨实不实在吧…”
这句“鸟大爷”还真是让她喊得生根了…乌纥没好气的想。昨天丫头一时叫得顺了,居然也冲着他喊“鸟大爷”真真把他气煞,倒是教病了几天的丽郭绽出罕有的笑颜。
冲着她那令人失魂的笑,鸟大爷就鸟大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