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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醉,也许是她一直渴望能得到这种温情,丫头怔怔的被他搂进怀中,痴迷地看着他的眼睛,不敢眨眼,怕错过了那里面的任何一丝温柔。
滕志远抚弄着她的长发,轻声问:“怜儿,你今年几岁了?”
“十七。”
“你师傅去世后,你独自住在山里害怕吗?”想到她小小年纪就形单影只,滕志远对她的怜惜更深了。
“怕?”丫头笑了。“不,我不怕,因为师傅永远都会陪着我。”
想起江湖上对疯婆婆的诸多传言,滕志远小心地问:“听说你师傅很严厉,对你很凶,是吗?”
丫头点点头。“但那都是为了我好。师傅是我的再生父母。当她老人家知道体内毒素已无法控制时,便想找一个传人接续衣钵。后来在冀州见到正要卖身葬母的我,师傅便替我葬母,又收我为徒,传我武功。师傅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想到师傅的恩情,丫头眼里漾起了水雾,她习惯性地回避哀伤的情绪,转移话题道:“其实我师傅是很有趣的,她虽然从来不笑,但她常常逗我笑。有一次在浔江边,一个肥胖的货主带着监工驱赶已经非常疲累的工人卸货,还不时鞭挞那些动作迟缓的工人。师傅暗中出手让那个监工将皮鞭抽向货主,吓得货主四处逃窜。
还有一年我们替平阳都督府布奇幻阵时,因为得知那个都督是个奸邪吝啬的小人,师傅故意将阵布到他的银库,要我将那些被他坑害的人引进库内,将他所有银两珠宝拿个精光,再将阵法变个方位,等那个都督数月后方进得库房,发现空无一物时,当场气得口吐白沫,不能动弹…”
想起那些快意恩仇的往事,丫头的心情又恢复了开朗。
“疯婆婆真是武林奇人。”滕志远感叹道。
“没错。”丫头说着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滕志远将她抱到床上。
丫头看看这张屋里仅有的大床,问:“我睡床上的话,你睡哪里呢?”
“我想,这张床大得足够我们两个睡了吧。”滕志远替她脱去鞋袜。
“不行!”丫头急忙说。“我们不可以睡在一起!”
“为何不行?别忘了,是你非要跟我睡的喔!”滕志远无辜地说着,指指屋梁道:“难道你还想睡那儿?”
“哇,你知道我睡在屋梁?”丫头惊讶地张大了嘴,她以为自己的行踪掩饰得很好未曾被他发现呢!不料他早已知道。
“应该说是趴在屋梁上吧!”滕志远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害我每天都不敢睡熟,怕你一不留神掉下来。”
丫头咧嘴一笑。“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掉下来的。”
“不管,反正今晚我们都得好好睡一觉。”他不理会她,自顾自地上了床。
“喂,躺过去点。”感觉到他健硕的身躯散发出的热力,丫头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怕了?现在去另一个房间还来得及。”滕志远斜视着她说。
“哼,谁怕啦?我可是要盯住你的,别想激将我!”丫头不服气地一头栽倒在枕头上,瞪着他。
滕志远没说话,手一挥,桌上的灯灭了,屋内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