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今天看见他在“展峰”工作，不晓得为什么，之后心情莫名变得沉重，到现在还是这样，像被丢一个塑料袋、牢牢打上结，无法透气。

抱怨一旦起了，就滔滔不绝像是决堤的洪般没完没了。

“你的语调怪怪的。”怎么回事？

谁知说了一长串之后，她这个学弟兼好友竟然只是短短一句：

她认真的反省自，没想到那竟然传来隆隆的低沉笑声。

“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无打采的，是工作太累了？还是有什么事惹你心烦？说来，也许我帮不了什么，但总好过你一个人闷在心里。”

“不，不是笑你，只是开心，这表示你很在意。”柏烈旭一面讲电话，顺手取来相本翻阅，浏览过一张又一张的合照，看着青涩的自己与日渐丽的她。

“我今天早上送文件到『展峰』，碰巧看见你。”

认识也三年多了，从还是同校的学生开始，到他毕业、服兵役，他们都一直保持联络，并没有像她的同班同学，因为彼此的生活圈差异愈来愈大，情日渐淡薄，最后失去联络。

“对不起，在不确定能取得证照之前，我并不打算告诉你，我不想让你空快一场。”

“是…是我不对。”愈反省，梁雨萍愈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可笑。“其实你并没有凡事非得跟我说的必要，我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唉，大概是我工作太累，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你没错，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她无理取闹，有失学风范。

就像突然发现自己被丢在某，一个人孤伶伶地寂寞着。

听她有气无力的语调，柏烈旭关切问：

那，传来淡淡的歉。

看见他？“为什么不叫我？”

“为什么担心我？”

梁雨萍听得秀眉频蹙。

最后－－

首先低的友好表示让梁雨萍冷静了下来。

他自己努力往上爬，有别于其它同年纪的男生，将服兵役视为虚度光的人生空窗期，在服兵役时也不放过自修的机会，一路冲刺了三年，就不知在旁人的里，现在的他站在她边是否已不再像学弟，而是－－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

面对她难得的锐，一时被沮丧搅神的柏烈旭连忙否认：“没的事，你听错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你在『展峰』工作？”不自觉地，询问的语气添了许多介意。

“你笑我？”

话锋忽转，也让柏烈旭推敲她大概是什么时候在公司看到他。

既然他问，她就直说了：

“这么久才接电话，还在忙吗？”

现在，他已经踏社会，照理说，他和她现在已经有相同的集，没想到反而不如之前什么话都说的亲近，这－－让她觉得寂寞。

“我当然会担心你！虽然不同系，你也算是我的学弟；再者，我们是好朋友，我当然会担心你退伍之后打算什么。可是你－－竟然找到工作也不说一声。”愈想愈有气！“烈旭，你很过份哦！”电话线另一端沉默了会儿，才声：

“你在意？”

对厢，传来熟悉带笑的声音，似乎很有神。

而“柏烈旭”这三个字，每年每年，都会被她重复誊写在新的通讯簿上，不曾消失。

老天，她在什么？

像个小女孩似的，拗着脾气抱怨自己受到冷落。天可怜见！她都已经二十八岁，竟然向她的小学弟撒？

“为什么呢？”她仍绕着这话题打转，压儿没有发现到对方的心绪已经像洗过三温般，忽冷忽了一。“有工作是件好事，尤其又是在『展峰』；还有，你什么时候参加CFA的证照考试了？”

那惊讶的语气明显：“你怎么知？”

停的电话，犹豫着接或不接。

“基于『学』的分关心我这个『学弟』吗？”

这句话莫名挑起梁雨萍的怒气。

虽然迟钝，有时也会突然锐得让人措手不及。

“嗯…”说不上来一个确切的理由，梁雨萍遂转移话题，回到最先的质问：“是我先问你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重重一哼。“你不说，我不就连替你兴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每年每年，更新通讯簿的时候，总不得不删去一些不曾联络或已失去联络的老同学，填人工作上认识或必须认识的新人名。

“我当然在意。”这不是废话？“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无话不谈的，但你甚至连找到工作的事都不告诉我！亏我还担心你的路，或者是打算考研究所再读几年书－－如果你早告诉我，我就不必替你担心了。”

“喂…”她还是拿起话筒，像个听见铃声就知就要送来，忍不住分唾的小狈狗。

“你都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