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穿了，他也放不开；但理智更清楚，再怎么放不开，伤害的永远只是自己。

柏烈旭端着自己的盘，坐到她旁边。“你在嘛？吃得这么猛。”

“我－－咳咳！”接过他送上的汤，伴着吞嘴中的饭菜，她急着又说：“我不快不行，教授要名。”

“如果你是说陈江河的税法各论，大可以放心，他下午请假。”

其实，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事情，藉由忙碌去遗忘那段情。

“我觉得自己是。”她说，神变得迷蒙，像在寻找什么。“那一阵的我好像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找不到方向，难过得快不能呼。”

“很凄惨、很狼狈，像被卡车辗过来辗过去血模糊一片。”梁雨萍替他接下去。

“把胃糟对你有什么好？”相较之下，他的细嚼慢咽反而显得合宜。

柏烈旭看着她豪气云的喝汤样，笑声。

“可是－－肚咕噜咕噜叫、荷包里的钱一天比一天少，原来就算失恋憔悴，肚还是饿、人还是要吃东西、钱还是要照、工作还是要照，老板不会因为你失恋就特别恩准你可以上班不力、暂时不为公司卖命。”

她顿了下，拿起筷，朝他一笑：

“也不差这几分钟。”

“你都坐在最前面，两只睛专注盯着教授，一下课冲得比谁都快，当然看不见坐在最后一排的在下敝人我。”

“停不下来，我吃饭很快。”

梁雨萍看着他，瞧他慢条斯理地享受难以下咽却价钱低廉的菜，好像在享受什么人间味似的表情。

“唔唔唔唔。”下午有课。

大三了，他反而更中于社团活动，班上几个哥儿们看在里，知他为什么这样，有些人已经提醒他不要玩社团玩疯，忽略了功课。

“笑什么？”

莫名地，她羡慕起他来了。“反倒是你，我觉得你好厉害，这么快就能脱离这糟糕的情绪，让自己这么开心。”

“我已经习惯了。”吃快、走快、说话快，她是典型的急惊风，最怕的就是时间Conpanna够用。“啊，只剩七分钟。”不快不行。

“我舍不得让自己不快乐。”柏烈旭咧开嘴白牙。“情受挫只是人生当中一小曲，难过是有，也会叹为什么情这么禁不起现实问题的冲击，但是句《世佳人》里最著名的台词：『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只有坦然面对，才能学会真正释怀。”当然，我不否认最近社团活动参加得更勤，有份动机是为了忘掉她加诸于我的伤心。”

“是这样啊。”她，继续气势磅礡的吃相。

“不急着上课还吃这么快？”

“习惯改不掉，”一句话一碗清汤下肚。

“咦？”只剩一白骨的掉餐盘。“你怎么知？”

“真服了你。”柏烈旭摇，无法接受她这“忽有庞然大，山倒树而来”的吃法。“没有人跟你抢。”

不放，只剩十分钟就要上课，她得用最快的速度扫光餐盘里的粮，无暇分心，只能用唔唔唔作响应。

不自觉又拨了拨俏丽的短发，她淡笑，事后想想，她觉得自己的告别仪式很无聊。

他瞪大黑眸瞅着她。“有这么惨吗？”

剪去有个男人曾经说过喜的长发，她正试着努力作一个俏丽的姑娘，想找回以前的开朗。

之后，她心血来决定要剪发，当作告别这段情的仪式，可是十一多的夜，大份的发廊都关门休息了，他却为了帮她，骑车带她找了好久，总算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发廊，陪在一旁看着她剪发，之后又送她回家。

女人真的很不可思议，谁都会上发廊剪发，但在赋与剪发的动机之后，烦恼也随着被剪的三千丝落下，整个人轻松许多。

他有上税务？“我没见过你。”

梁雨萍空手抓抓短发。“嗯，很轻松，少了一些重量，脖也不容易酸，谢谢你陪我去剪发。”

“看你现在这个样我放心多了。”黑眸再扫过她俏丽的短发。“怎么样，还习惯吗？”他指着她的。

“比起你之前的样要好多了。”柏烈旭的声音唤回她注意。“我在学校偶尔会遇见你，毕竟我们学校小得可怜，怎么不经意都会遇见，就算是仇人也不例外，那阵的你…”他试着找委婉的形容词，无奈真的不是中文系的人，想了半天还是蹦不一个字，依然只能就事论事。

也是巧合使然，在再度光临“独主义”后，她也成了常客，只是没想到会在那遇见他，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如果我能学到你一放开怀的会更好过。

“说的是。”他赞同。

“我偶尔会去听他的税各，今天法学院公布栏贴了公告，他国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