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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作。
她突然就伸手去抓方向盘,车子蛇行了一下,然后被沈烈立刻稳住,惹的后面的车子不停地按喇叭,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从第一天认识她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如此的生气过。
“忆敏!别逼我打你,你不是小孩子了!”他警告的说:“每个人忍耐的程度都有限!”
“现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潘忆敏愤怒的一哼。“你要怎么打我?打我耳光!把我按在你的大腿上打我的屁股?哼!你当心我告你伤害!”
“你这次任性的过了头!”
“你打啊!”她赌气的说。
沈烈已经一、二十年没这么大动肝火,他将车子就这么的往路边一停,也不管是划红线还是黄线,这小妮子是需要教训,他把她宠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下车!”
“然后呢?”
“走路!”
“走到哪儿?”
“我不知道!”她又扯开喉咙的喊:“哪里都好!”“现在是晚上,而台湾的治安并不是很好!”“我不怕!”
“我怕!”他也吼回去。“你是吃错了什么葯?谁虐待你了?谁给你气受了?每个人都当你是宝贝,你还会这么的无理取闹,你丢不丢脸!”
她的眼眶一红,她好几年没哭了,知道自己必须重修时她没哭,她爸、妈决定送她到洛杉矶时她也没哭,甚至在婚礼当天向父母跪拜时她都没哭,但是现在她的眼泪却一滴滴的掉下来。
她不哭也就算了,一哭沈烈马上就慌了手脚,他没有见她哭过,了解她的个性就更知道她不会轻易的落泪,但是现在她居然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心急如焚的问。
他这一问,她立刻决了堤似的痛哭失声。“我讨厌我自己!我讨厌死我自己了!”
他本能地伸出手臂去搂着她,他必须安慰她,他只想她能止住眼泪,他将她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放低了驾驶座,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依旧在啜泣着。
“你不疯,你也不丢脸,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才是吃错葯的人,你不要哭了。”
她没有回答他,但是摇着头。
“我居然和你这个小女孩计较,是我的错,真正丢脸该下车走路的人是我!”他一直数落着自己的不是。“你小人不要记大人的过,好不好?”他哄着她。
“好!”她好像蚊子般的声音。
“我承担所有的错。”
“这很公平!”她蛮不讲理的一句。
“该打的人也是我。”他现在当起了小丑,他这一辈子还没有当过小丑,却为了潘忆敏而破例。“我让你打,我让你出气。”
她得意的又一哼,但是没有动手。
他拍着她的头,没有再说话,而她也停止了哭泣,车子里只有轻柔的音乐声,他们好像身处世外桃源似的,忘却了车外的车水马龙,爱苗正悄悄的滋生、扩散,攻进了他们完全不设防的心。
沈烈将潘忆敏抱到了她的房间,她像小孩哭闹了一阵后,还是疲倦的睡着了。她不希望人家当她是小孩,但是她有时却偏偏有很多小孩的行径。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帮她换上睡衣的时候,她又醒了过来,眨着惺忪的眼睛看着他。
“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