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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年就能弄垮宫家。
“经过三天,我一看到帐本上的数字,当下立刻拖着病躯,重新抢回帐本,将天涯赶出帐房。”顺便喷几口鲜血在宫天涯脸上。
“既然如此,你就继续管帐嘛。”
冥君使劲拍了椅把…明明看他已经使尽全力,拍在椅把上却没发出半点声响。“你也有点良心好不?!我作牛作马如此多年,盼呀望的全是天涯赶快把你娶进门…娶你进门来做什么?每天跟他一人一口尝着红糖豆腐脑吗?你们倒好,恩爱甜蜜当奸夫淫妇,我就活该倒楣撑着半死不活的身体替你们夫妻赚豆腐脑的钱吗?!以后你再生个娃儿,我还得继续死拖活拖赚他的玩具钱?!他长大要读书,要做衣裳,要花天酒地,要娶媳妇儿、娶了媳妇儿要生孩子…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死啦?!”
这次冥君是真的火大了,左手扫下满桌子的帐本,右手打翻葯汤盘,小碟子上的茶果全散满地。
“冥君,你别这么气,你身体不好,也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司徒百合被一向说话虽冷淡扎人,但是还不曾大声咆哮过的冥君给吓到。
“少啰唆!”冥君推着木轮椅逼近她,吓得司徒百合被逼到墙角,生怕他就打算推着轮椅撞过来。
“你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了,别生气…”
冥君要说话,一口气却提不上来,只能喘呀喘,连脱口的粗话都骂不出声音,他闭上眼,好用力好用力在呼吸,额际与颈上的青筋在白皙的肤上清楚可见,足见这个本能之举需要耗费他多大的力量。
司徒百合见状赶快替他拍拍胸口,一面要唤金花去请大夫来。
“别唤人来…”冥君阻止她,却没阻止她抚熨他胸口的动作。
“你还撑得住吗?”看他好像还是没办法很顺畅的呼吸…
“替…替我倒杯茶来…”
“好。”呃,葯汤盘刚被冥君给翻了,能喝的茶或葯全喂了地。“你等我一下,我去倒壶新的,马上就来!”
司徒百合拎着裙摆飞奔出去,果然在冥君觉得只是眨眼的时间,她又回来了。
“来,快喝,温的。”她将茶杯抵在他唇间,让他只消张嘴就能灌下顺喉温水。“就叫你不要太激动,有话慢慢说嘛!气成这样,对自己的身子也不好呀…你应该要爱惜自己,要放宽心,要收敛脾气。”司徒百合见他无疑,忍不住数落他几句。
这是冥君头一次没回嘴,任凭她在他耳边像个老妈子叨叨念念。
突地,他笑出声来,眼睛没张开,嘴却咧咧的。
“你笑什么?”司徒百合不解。
难道他是故意装病吗?
不对,冥君脸上的痛楚,要是真能装出来,那他就太出神入化了。何况她看得出来,冥君在她面前反而还倔强隐藏起更大的痛楚,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脆弱。
“天涯跟我说过,他那时快死掉,就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断不断的碎碎嘀咕,吵得他想昏睡过去也不行,想撒手人寰也不行,心里有股气,想跳起来叫那声音闭嘴…原来就是这种情况,呵呵…”他边说边喘,气息仍有些凌乱不稳,但笑了。
“不要拐弯抹角骂我吵。”她听得出来他在讽弄她。“你等一下如果又要骂我,你就慢慢骂,反正我又不会跑,不用一口气轰到完。看你,差点就喘不过气了。”
冥君又无声做了几个吐纳,终于平稳下来,眸子也缓缓睁着,转向她,唇畔那股笑带了些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