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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平缓,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身形颀长且外貌福泰的何国臣这才姗姗来迟,瞧见甄府宽敞且气派的大门紧阖,门柱上只燃了盏晕黄的油灯,不禁微楞。
这么静,压根就没有摆席宴客的丁点热闹气氛,是出了什么事?
微一忖思,他上前扣着铜环敲击门扉,嗓门轻提“来人哪。”
等了一会儿,半跑半走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接着吱吱嘎嘎,侧边的一扇小门开了个细缝,福伯好奇的打量着他。
“谁?”
“请问今儿个甄府不是摆宴?”没先报上姓名,何国臣聪明的先探对方口风。
“没,都撤了。”
“撤了?”
“全都撤了。这位爷,您是来赴宴的吧?”
心眼在转,他只将话听了一半,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不待他驹仆于门外,忙着再问:“怎会撤了呢?是临时的?”
“是呀。”
“出了啥事?”
“这…”福伯倒还机灵,虽然这面生的汉子态度跟语气都客气得很,但他没漏太多口风。“不清楚,想知道就得问咱们夫人去。”
何国臣微恼。
邀他赴宴的是容家二少爷,不是容家少奶奶,他就是听闻甄家也是大富人家,其财势绝不输容家,这才有兴致依邀前来,看能否趁机一攀荣贵,可如今他人就在门外,却不得其门而入?
炳欠连连,福伯也没心思与他周旋。
“这位爷,若你是要找咱们家姑爷或是小姐,明儿个请早。”说罢,就欲将门给阖上。
虽然晚上府里一片哄扰,可主子们都没吩咐会有夜客来访,而且这位爷似乎也并非主子们的客人,最紧要的是,如今主子们都不在府里,所以他不敢擅自作主放客入门。
何国臣在门阖上前问:“请问容家二少爷在吗?”
看吧!
“二少爷不在,八成是回他那大宅子去了。”福伯随口应着,再微欠身,嘴里咕哝致歉,轻轻将门给带上。
瞪着阖上的门扉,何国臣一头雾水。不知怎地,背脊竟莫名的起了一阵细微的哆嗦。
是夜深了,寒气更重了啦!他安慰着自己,再往甄府的大门睨瞪一眼,认命的打道回府。
这次失了机会,下回再接再厉,为了权势,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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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柯跟孙别稔是在顶峰山的半山腰追上仓皇逃窜的邬家姐妹。
顺利的将哭肿了眼且精神委靡的邬然给带下山,但却劝不回执意要独留在山上的邬棻。
将三个小毛头哄睡了,甄平安捺着性子等,等等等,等到的竟是这种答案,她又急又慌又咬牙切齿。
“阿棻真不肯下山?”这个结果她无法接受。
“嗯。”“你没硬拖着她走?”
对邬棻来硬的?
“她平时虽然温婉,不多话,但骨子里有多执拗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没有搞错,你们真的就放她一个人在山上?”不理会夫君的感叹,她瞪着眼,不满兼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