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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大姐真是失职,没有照顾好他们,反而让弟妹为自己的事操心。
心事重重的回到主卧室,却见本来睡着的男人挣扎的要下床,急忙跑上前扶住他“你要做什么?想上洗手间吗?”
穆守军气喘如牛的看着她,口气怨慰“我以为你、你回去了…把我丢在这里不管…”见她回来,他才把双脚又放回床上。
“我只是打个电话回家,快躺下来。”静沂把手心覆在他额头上,再摸摸自己的“还是有点烧,我去倒水给你喝。”
他虚弱的靠在床头,咳了好几声,等她回来。“那个医生根本是故意吓唬我…我还没病到非打针不可。”可恶!连声音都变得很难听。
静沂把杯沿凑到穆守军嘴边,抿唇窃笑。“人家是医生,哪会随便跟病人开玩笑,他还说你最近太操劳了,所以抵抗力比较低,容易被病菌感染。”
“别听那些医生乱说,我的身体好的不得了。”穆守军一脸反感。“当初医生说我妈病得很重,必须要住院不可…结果她的病不但没有好,反而越来越差,那些医生根本…咳咳…只是想赚病人的钱。”
静沂把枕头放在他的背后,可以靠得舒服些,随口问道:“她是生什么病?”等到发觉已经脱口而出,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
“心脏瓣膜症。”他彷佛很疲倦的闭上双眼,幽幽的说:“瓣膜是心脏控制血流方向的重要关卡,瓣膜狭窄或闭锁不全将造成血液流动不顺畅或形成逆流,增加心脏额外的负担…当我妈的病发作时已经是晚期了,所以医生建议我们开刀,施行人工瓣膜置换术,医生说得很有自信,可是开完刀后,我妈还是出不了医院,早知道这样,根本不应该开刀,不要让我妈死在那种地方。”
她有些了解他排斥医院的原因,想到游览车发生事故当时,父亲送到医院时还有一口气在,经过急救,却也仅能依靠维生系统存活了两天,最后还是宣告不治。“或许医生的职责只是在于延长病人的寿命。”
穆守军没有吭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饿不饿?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待会儿好吃葯。”
他的喉头滚动一下,喝掉剩下的开水。“在我的印象当中,我爸和我妈的感情很好,每个亲戚朋友都好羡慕,就在我妈死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爸哭得那么大声,那么伤心…可是又怎么样?隔年我爸又再娶了…呵~~爱情是什么?一旦一方死了,另一方可以说变就变。”表面上大家都以为他对父亲再娶好像不在意,其实他始终替早逝的母亲感到不值。
她错愕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原来他心里也有个结。
“如果我妈不那么早死,老爸就不会娶别的女人了…那些眼泪都是假的。”穆守军捧着沉甸甸的头,孩子气的跟她撒娇。“我的头好晕,帮我揉一揉…咳咳!”
静沂举起纤白的双手,帮他按揉两边的太阳穴“这样可以吗?”
“嗯。”他索性得寸进尺,把额头靠在她的肩窝上。“那个医生开的什么葯?害我好想睡喔…”
她柔柔一哂“那就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静沂…”穆守军的嗓音有些闷闷的、有些模糊。
“嗯?”
穆守军在她的肩窝上吐着热气“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按摩太阳穴的动作瞬间僵住。
“你是第一个让我认真的女人…不是只有你会怕,我也是,可是我想跟你努力看看。”他是男人,不能被恐惧打倒了。“我们一起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