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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到现在都存有的疑问,特别是经过了昨晚的事之后。
很明显他知道泉州截粮的内幕,看情形似乎还掌握着如维的什么弱点,但如维会有什么弱点掌握在他手中呢?而他又是怎样一个人呢?
不错,南方义军的确是抗倭有功,可是就如同如维所说的,他们到底是民间团体,不是正规的朝廷军队,谁知道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草莽英雄,他们的目标是不是那样单纯呢?
不管怎样,依昨晚的情形来看,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七爷,应该是个不好惹的厉害人物,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秋水楼里坐以待毙了。
她不想再等待如维派人来接她,那样漫长的一段时间,充满太多的变量,那个人说的话斩钉截铁,她不能成为如维的死穴,为今之计,只有离开。
想到这里,她再次欠身,笑盈盈地颔首。
“雁非姑娘,今日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雁非姑娘成全。”扬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赵千远从人群中站起来,满脸堆笑地望着雁非说道。
雁非停下脚步,转身低低一揖,柔声说道:“赵大人但说无妨。”
“明日是我母亲七十大寿,在下想请雁非姑娘到府上为老母抚琴一曲,借姑娘玉手聊表孝心,也让在下能为姑娘饯行,不知姑娘可否赏在下几分薄面?”
“这…”雁非有些犹豫,明日就要离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雁非姑娘可是觉得在下不配提出这种请求?”赵千远冷笑两声,面露不快。
“赵大人言重了,”雁非不想在这种时候引火上身,圆滑应承道“这些年来赵大人对小女子的诸多关照,雁非正愁无法报答,明日既是令堂大人寿辰,雁非本当专程来贺,大人现今开口,反倒让雁非深觉惭愧。如此明日雁非必定亲自登门恭贺,以报赵大人多年来的关照和抬爱。”
“好,既是如此,赵某明日就恭候姑娘大驾。”
赵千远府上。
“七爷,消息已经收到,果真和主上料想得不差。加诩御史杨镐的确难成大事,统军数十万,却为了一己之私坐失攻城杀敌的大好良机,引致战局逆转,溃败岛山。”
“很好,责令多科奇再探邓子龙大将军的战况部署,尽快来报。”
“遵命。”
坐在首座上的杨晔挥手遣退报告军情的下人,转头示意赵千远走近观看摆在面前案几上的地图。那张羊皮制成的地图上,赫然用醒目的朱砂标志着岭南、江南、京师、辽东等地。
“七爷,您的意思可是从南方着手,和主上来个南北夹击?”赵千远小心翼翼地揣度着杨晔的心思。
“主子,南方倭寇作乱,是大明防范的重点,恐怕不易形成气候。”吉格勒凑上前来端详着地图,发表自己的看法。
“赵大人可有高见?”杨晔转向赵千远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