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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不是他的亲娘?”端木溯词求证似的,在她点头后,突然觉得轻松不少。“真是的!”他该说什么好呢?对于她,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一次我走在街上,范亦非当时还是个小孩子,却为了生计偷我的钱包,被我抓住后,他开始黏着我,走到哪里都跟着,搞得我差点疯掉。”
说到这里,她因回忆而堆起笑容的脸庞显得尤其出色,端木溯词被她绽放的光芒所吸引了。
“后来雁笙见了他,知道他也是个孤儿,便提议收留他。所以,自此以后,我们三个人就相依为命了。”她叹息似地说完,微笑的朝他看去。
“怎么了?何必那副表情。”范心或笑了笑“我不伟大,也不是个好人。”
端木溯词摇头“不…”他什么也没说。
范心或也没问,两个人只是相互对望着,谁也不开口,谁也不移动分毫。
彷佛,在两双眸子之间,无形之中有条细线将之联系起来。
“娘,我又抓到一条了!”范亦非兴奋的声音传来。
“喝!”范心或一震,赶紧整定心神,匆匆瞥了眼端木溯词,脸猛地窜起红霞,赶紧收回视线望向范亦非。
啊,她只是一时失神,仅仅是一时失神,但愿他没有看出来才好。真是的,她怎么会失态了呢?
端木溯词尽管表面上没什么波动,但心里却是猛地大跳两下,只觉得心一下子跳跃到他无法掌握的地方。
范亦非毫无所觉地跑过来,将鱼儿搁到一旁的竹篓里,笑呵呵地又跑到溪里去了。
“他似乎玩上瘾了。”端木溯词漾着笑,看着范心或。
“嗯,是啊!”范心或望着范亦非兴奋的身影“他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她感叹似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他那么高兴。”
“谢我不如谢你自己。”端木溯词接下去说:“他能有现在的样子,全是你的功劳。”他原先以为范亦非是她的儿子,她才那么无怨无悔地照顾他,亲自接送他上下私塾;但,方才惊闻她只是个收留者,当真诧异不已。她不仅仅是个坚强的姑娘那么简单了。
“我从来没让他这么开心过。”范心或叹息似地说:“你也知道我们三个人的情况,我很忙,雁笙又生病,没有多余的心思照顾他。”
端木溯词点点头,思考了一下,有些哑然地开口:“难道你不曾想过找个人来照顾你们吗?”
“找个人…啊!”范心或一惊,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没、没有!”她从未想过要嫁人什么的,雁笙生病了,范亦非还小,她可从来没考虑过这一点。
端木溯词轻笑“你何必这么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好像要逼她去嫁人似的。
“哦…”范心或呆呆应了声,心里嘀咕。唉!她何必那么紧张,他没什么意思,自己却在一边胡思乱想。他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意思嘛!偷偷瞟了过去,见到他依然笑看着自己,急忙收回视线。
“石雁笙,她怎么也不嫁人呢?”端木溯词试探地问。
范心或说:“我也不知道。问她,她只是笑着摇头,什么都不说。”
“是吗?”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现在,他已经不去考虑要带娘要的人回家了,但他们三个人一直都是这么相处,哪一个离开都不好。不过,若真要带人回去,他会选择谁呢?
“怎么了?”范心或问。他突然直勾勾的盯着她,好像要将她看透似的。
端木溯词摇头“没什么。”如果是带她走,她会愿意吗?恐怕不会吧…毕竟她和范亦非及石雁笙的感情比较深厚。
咦?他怎会忽然想要与他们两人比较在她心里的位置?他自嘲地勾起笑。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冲击着他,让他有些不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