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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
“你的父母把你交给我,他们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住在这种破房子里。
我有义务要照顾你的生活,这是我答应他们的,我不想违背我的诺言。”
轻轻地帮她擦拭。
“喂,你是不是双面人?你情绪转变未免也太大了吧?”林意真看着眼前这座刚刚才爆发却又立刻进入休眠期间的火山。“还是你也去四川学了变脸?我知道你会易容,可没想到你变脸也变得那么好。”
“林意真,我有心与你‘沟通’,你别偏离话题。”他特意加重“沟通”两字的语气。“以客观环境而言,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居住。连个屋顶都没有,日日承受风吹、日晒、雨淋,跟住在室外简直没什么两样,而且这里连最基本的生活电器用品都没有,生活上诸多大小事都不便,老旧的木造房屋更是容易引燃火灾,倘若那时你在睡梦中,来不及逃生怎么办?”他的眼眸很黑,又很深邃,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以全然关心的口吻。
这让她…心头小鹿乱撞了一下。
“好…好像有道理…”她吞了口口水。“喂,你这样我真的很不习惯,你快点恢复正常,再对我大吼大叫啊…”他听了苦笑加失笑。
“我原本就是个很有君子风度的人,是你不识相,总要惹我生气。”他低头换水。“不管如何,除非你给我非住这里不可并且能够说服我的理由,不然你不能再住在这里。”
“理由就是,我喜欢啊。我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生活,我不想依靠别人,尤其是你,我只是帮了你一个忙在你的结婚证书上盖个章,其余的,我们就像陌生人一样,我也拥有独立自主的生活。我们之间不就是这样吗?”
“我们之间只是这样吗?”他别具意味地将眸光看入她的眼底。“显然大多数的时候,你都搞不清楚状况。”
他低头继续清理她的伤口,不打算给她一个直接的回覆。不说话的气氛有点僵。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啦。”她轻轻抽回手。无法理解他的思考逻辑,因为他的话听起来像在埋怨她,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晓得自己哪里得罪他。“我的理由…”
“不足以说服我。”他迎向她退却的眸。“你要知道,住在一间破房子里和证明自己能独立生活这两者之间压根儿无关。你的脑袋应该要转转弯,不要死死地将两个不相关的东西绑在一起,自欺欺人。还有,和人谈判时,你的理由要先能够说服自己,再来才想要如何说服别人。”
“如果我的理由连自己都觉得可笑,还能说服你吗?”她露出一个苦笑。
他挑了挑眉。“你不妨明说,我听听看。”
“你真的想听吗?”她一脸“你最好不要听”的模样,更是勾起他的好奇心。
他点点头。“我只想听真话。”
“你一定会生气的。”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是真话我就不会生气。”
她吸足了一大口气:“好吧,那你就听好吧。关于我不想住你那个豪华公寓的理由就是…你那天…那天…”
她咬了咬下唇,略显迟疑,一张脸蛋胀红。
“你讲吧。”洗耳恭听。
“好吧,讲就讲吧…”她逃离他数步远,一脸慷慨赴义的样子。
“那天我醒来,然后看见…你上半身没穿衣服!还有,你、你…你有胸毛!”脸蛋胀红的程度可媲美鲜采蕃茄。她比了比他的胸前:“我讨厌有胸毛的人,那很丑很丑。”一张脸夸张的嫌恶。
樊御脸色铁青,一张俊脸难堪地青白交错。这恐怕是他这一辈子最难堪的时刻,也是这辈子收到的唯一一个别人看他像是在看可怕怪物的眼神。
“这就是你的理由?”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胸毛有这么可怕吗?是你见不多识不广,不懂得欣赏!你要知道,有胸毛代表性感的象徵,是男人味的代表…而你居然这样看轻胸毛?”
这是种罪大恶极的病吗?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可恶,她居然敢这样看他…好像他应该要为他的胸毛切腹自杀以示负责似的…
他眯起了眼、火焰似乎快从他眼里喷出来。
“男人味?天啊,我们可不可以别再讨论这个话题?那会让我无法克制地想到自己在跟未进化完成的半人猿讲话,我讨厌连自己的毛都管不好的家伙…”
“林意真!”两簇烈焰在他眼中狂跳,他真的很火。
“你说只要我讲实话你就不生气的!”她跳到小院子里。“刚才的话都是发自肺腑,是你说你要听实话的!”
“我的确是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