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恳求,急得额角布满了汗珠,他不能让皇后的一生就这么毁了。“请皇上回清瞿宫一趟,老臣只有这个请求,一次就好,之后不管皇上要夜宿哪座宫殿,老臣不会再有任何言。见黑韶仍然下发一言,丌官洛一撩下摆就要跪下,膝还未碰到地,人就已被扶起,抬头一看,黑韶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的身边。
“仅此一次,以后不管你再用什么方法,我都不再理会”黑韶冷冷地抛下了这些话,长脚一迈,大步迈出了御书房。
皇上肯回清瞿宫了!对于黑韶的淡漠丌官洛并不以为仵,兀自喜不自胜地在御书房里手足舞蹈,雀跃不已。
一切都有救了!
自御书房至清瞿言之间的这段路程,黑韶一直若有思。他为何答应走这一遭?新婚之夜的自悔,不是早已让他决心不再踏人清瞿宫了吗?
丌官洛那万般祈求的态度让他动容,还有就此毁了一名女子的一生,这项罪名,也一直压扣在他的头上,令他喘不过气来。但,黑韶皱起了浓眉,促使他再次踏进清瞿宫的主因,是因为…他想见靳岚!
那一夜他处于心、眼迷蒙中,所见所思是靳岚,所触所感是靳岚,但他相信,那名他迄今依然不知道名字的公主,长相一定与靳岚有几分类似,不然,他不可能神智不清到那种地步;至少,他可不曾把丌官洛看成靳岚过!
即使他知道这项举动犹如饮鸩止渴,但他却克制不了自己,因为对靳岚的思念已让他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黑韶在寝宫前停下脚步,再见这最后一次,自此之后,想见靳岚的奢望就此断绝。
黑韶举起手正想敲门时,房内隐隐传出的吟唱声,让他如遭雷殂,手停顿在半空中,整个身子僵直。“莫愁湖,含笑峦,盼君邀驭舫同观…”房内人没有察觉外头有人倾听,依然柔柔地吟唱着,一遍又一遍,唱至“连绵蝉娟情,易断君王欢”时,语音微颤,连隔着门都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愁苦。不可能…黑韶整个脑子一片空白,这词句是靳岚在镜湖临时起意随口朗吟而出,当时只有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人听过,这房内的人从何得知?!
别再胡思乱想,别再作梦,面对现实的残酷已尝过无数回,又何苦陷自己于痛苦中?内心深处有股希望在膨胀发酵,黑韶一直自我告诫,想将之按下,却是白费力气。他伸出手,触上门板,发觉那修长的掌指是抖着的,而他,竟心慌意乱得无暇顾及。
黑韶深吸口气,轻轻一推,门板应声而开。触目所及的,是一抹身着纯白宫装的梳发女子,背对着他倚窗而坐。由她僵直了背的情况看来,她似乎已知来者何人。黑韶抑制不了满怀期待的心狂鼓着,视线定定地打量这名他从不曾正视的女子。
她的秀发乌黑,发形简单高雅,发张较之他人却稍嫌丰厚不足。是发量所致,抑或…发长所致?一想到此,黑韶的心跳几乎漏跳了一拍。那纤瘦的腰身如弱柳凭风,一如靳岚的修长…
是他的错觉吗?
“你,转过身来。”黑韶一宇一字地缓缓说道,视线直跟着她,不肖稍瞬,双拳紧握,指尖汗湿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