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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靳菽。“你带这群人来做什么?甚至还想在我宫里拿人?”
对于秀妃与靳菽的挑衅与激将法,她一向以沉默应之对那些伤人言语只当泼妇骂街、野犬狂吠,任由他们白费功夫说去。然而这种对付方式似乎开始改变了,她发现,打从月韶来了之后,她那控制自如的耳不再能过滤诋毁的言语,习静的情绪也开始产生波动…
在黑韶为她出头反讽靳菽时,她该出声制止的,因为那不是她惯用的低调处理方式;然而,她的心智却违反了理智反而坐在一旁默许了黑韶的举动。她承认,在看见一向狂
无阻的靳菽踢到铁板时,她很想笑;要不是强力克制,怕她二十年来的形象将毁于一且。
她不想阻止啊,她反而希望机智慧黠的黑韶多说一点,那种有人为自,己挺身而出的感觉,让心头暖融融的,仿佛向来冰封的心有一角开始融化了。只可惜,靳菽禁不起挫败,马上就气急败坏地想以武力解决。
见大敌环伺,黑韶依然轻松地不为所动,除了母后及秦嬷嬷以外,对其余人完全封情相待的她竟也开始慌了。来者是客,她既开口邀他人宫,她就得为他的安危负责,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她如此对自己解释,为自己异常的情绪寻求藉口,故意不去理会那心头隐隐浮现的陌生情慷。
“他攻击本座,你也瞧见的!”靳菽急嚷。
“你先辱骂在先,说他不过略尽防卫之责也不过分。”靳岚对靳菽的反驳并不采纳,看见黑韶挑眉,已明白他的暗示。更何况,伸出你的手,伤痕在哪?“
“不就在这…”靳菽一翻衣袖,将那未曾做过粗活的白嫩手臂展示在众人眼前。就着亭中悬灯低头看去,顿时语塞;手臂白皙依然,哪里像是受过伤的模样?
靳菽不死心,怕自己记错了手,连忙又卷起另一手的衣袖,在金衣的衬托下,肌肤细致得根本不像男人的手。
“怎么会这样…”靳菽不可置信地低嗜,明明痛得他几乎以为手腕断了。
“他不过是轻轻拨下你的直指,你却称之为‘攻击’?这不是欲加之罪吗?”看见靳菽急怒得满头大汗,她发觉原来逗弄他人是这么好玩。
看到那小子自以为找到靠山,还兀自笑得乐不可支,靳菽恼羞成怒。
“他是谁?你竟然任由他在这里污辱本座?”他一定是靳岚请回来的帮手,两人狼狈为奸,联合攻击他!靳菽愤恨地看向靳岚,不满地怒吼。“他是我请回宫的贵客,你该以礼相待,而非现在这种排场。还有,”靳岚直视他的眼,不怒自威。“这里是清浥宫,本太子都尚未自称为‘本座’更轮不到你来这里放肆!”
靳菽心一凛,才发现盛怒之余,竟把平时擅用的太子称呼脱口而出。大惊之余,初临时那种不可一世的气焰顿时收敛不少。
“全都退下。”靳岚手一挥,不愿再与他浪费时间。
靳菽讷讷一揖,带着大批随从迅速退出清浥宫,与方才的来势汹汹恍若天壤之别。
这一切,黑韶不曾插手,看向靳岚的眼神透露着赞赏,几
乎要为她鼓掌贺采。他还以为凭靳岚那种不受言语挑弄的个性,能默许他的擅自反驳就算是最大的容忍范围;没想到,她居然取回了掌控权,反将靳菽攻击得落荒而逃。
他该对靳岚另眼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