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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更像猫见了耗子一样地见猎心喜!黑韶在心底又补了这一句。
那女人眼神如蛇蝎,阴狠异常,实令他好奇不已。而靳岚的情绪反应,也挑起了他的兴趣。
靳岚一震,举杯就口的手停在半空,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是我父皇最宠爱的妃子。”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黑韶轻笑,眸瞳慵獭地看着靳岚。
靳岚脸色一黯,将酒杯放在桌上,紧盯着杯中半盈的淡褐色液体,轻抿着唇,沉默不语。
“如果你不愿说,别勉强。”看到靳岚那隐含凄楚的神情,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揪痛,一向不喜探人隐私的他,更是不可能再坚持得到回答,抬头望月,开始转移话题。“皓月悬夜,漓净人间。没想到陵岚的月色较之云绸,反而更似自云端所;见。”
“我有个皇弟叫做靳菽,小我三个月,为秀妃所生。”靳岚
突然开口,语音冷漠。“只差了三个月的时间,所得地位却天壤之别。”
又是皇位种下的祸根!靳岚的这几句话虽短,黑韶已全然明了。没想到外表看来和平的陵岚国,竟也摆脱不了兄弟阋墙的宿命。
“靳菽只是个听从母亲命令的傀儡,其实所有的行动全由秀妃在背后支持大局。她每天黄昏准时到清泡宫来,只是为了探望我吗?”靳岚冷冷地嗤笑了声。“连我母后都没这么关心我,何况是她?她来,无非是费心想找出我的把柄,将我逼下太子之位罢了!”
黑韶保持沉默,这是陵岚国皇室的隐私斗争,他只是个外人,无权发表任何意见。
“在我行弱冠之礼前,已有三名宫女因试食中毒身亡,二名宦官为护我周全而遇刺,二名武师为此而手足残缺,缉凶之任务交由秀妃之兄李元樵负责,呵,就此成为悬案。试问,有谁会傻得将自己绳之以法?”靳岚看向黑韶,语气满是嘲讽辛酸。
黑韶回头,见靳岚一脸漠然,那平静的表情仿佛他说的是一件与他毫无关联的事情。然而,他并不知道,他那清澈的眸子已将他极欲隐藏的内心昭然揭露。
黑韶清楚看见,靳岚冷静自持的面具一寸一寸地瓦解,显露出他最真的自我,脆弱而无助。除去太子的名位,他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少年,却从小就得提心吊胆地过,他怀疑,靳岚的冷漠个性,是经过多少磨练、经过多少伤害所得来的?这一层认知,让他原本俊逸的脸浮现刹那的肃杀凝重。
他发觉竟有股冲动,想亲手扼杀那群觊觎皇位的奸险之人!
看到了黑韶脸上杀气一闪而过,随即转成深沉的疼惜,靳岚深吸了口气,心中泛过一股暖流,却也讶异自己竟轻易对一个初识的人透露感受。但心里有股冲动在呐喊,急欲想把一切倾巢而出,完全无法抑止。
“我熬了二十个年头,秀妃也虎视眈眈了二十年。她处心积虑想把我从太子之位逼下,却全是白费功夫,但…我累了、厌了…勾心斗角真的好累…”
语至此,靳岚只觉满腹委屈几已化为泪水涌至眼眶,犹如河堤陷了个缺口,积压了二十年的情绪源源不绝地向外倾吐,早历人心丑陋让她提早成长,然而她的纯、她的真也随之散去。
她只想做个寻常百姓啊!老天爷却连这点小小的祈望也不让她如愿!遗了一地的苦痛却无力去拾,她只能无助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