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担忧的低喊声传她耳中。

楚天眉却只轻轻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我正是为此要去镇江。”开，一有些发涨的额“灾之后，如不防范，必定会有大疫横行江南，若真如此，可就苦了江南百姓了。楚大哥，您贵为苏杭商贾之首，在江南最是有名望的，这次还望您联络江南商贾才是啊。大哥，我烤好了，您回吧。”

她迟疑地问。

“大哥，这个我不能用的！”她急忙递回去。

“你们也看到大哥我现在的情形啦，我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可你们不同，就算霍家长辈再如何不满，也不敢真的对你什么事来。唉，如果当初我也如矢初一般，便是让雁儿如你一样地执掌起楚家的茶行来－－只怕我母亲也不敢反驳我们的婚事，更不用说是将雁儿驱逐楚门了！”楚天眉苦笑着仰起，每想起当初自己的弱来，总会心如刃绞，痛得缓不过气来。

情啊情，令天下无数儿女为之痴狂的一个“情”字，却又让多少有情的人反被这个无情的“情”字伤了个遍鳞伤！

“大哥还不知－－啊，大哥，您就不要再取笑我啦。”她垂下，淡淡地笑了笑。

“可是－－”

“谢谢大哥关心。”她坐在火旁，将枯柴一地放火势渐小了的火堆中，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来：“大哥，这一年来您…还是一直奔走于杭州大理之间吗？”

“什么也别说了，开，来，咱们既然好不容易碰到一起了，就好好聊聊吧！”

开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垂下，开始烤火。

“这自然是我应该去全力以赴的！”楚天眉回过来，朝着小的清秀女叹地一笑，赞许：“开，你虽为女儿，襟气魄却是赛过无数的须眉。矢初这辈能有幸与你相伴，真是他三辈修来的福气呢。如何，你们也拖了这些年了，也该成亲了吧？再这么下去，我看矢初迟早会发疯的！”

“不要将自己得太了，你若累坏了，矢初会心痛的。”伸手拍拍她的肩，楚天眉一直将开视为自己的亲妹一般“矢初虽暴躁，其实却很，有时候最钻死胡同的。你啊，多陪陪他，不要只顾着霍家船运而冷落了他，否则他若胡思想起来，到来吃苦的还是你啊。”

记得当时，年幼时韩雁因家族争斗被人葯哑了嗓，不能开说话，每到雨天嗓便痛若火烧，当初全靠这葯茶止痛平火。但这巫山白产在险峰绝，且产量极少，所以异常珍稀。楚天眉家虽是江南最大的茶叶世家，想求得这巫山白却也是费尽了心思。

“好啊，大哥。”她笑着应允，而后停顿了一刻“大哥，咱们还是为这江南百

“是啊。”无事似的耸肩－笑，无数的风霜却是那么清晰地显在已有白斑的两鬓上“我也不知走了多少遭啦。不过知雁儿便在前，什么累倒是从不觉得的。啊，你嗓有些哑了，定是刚才在风雨里受了寒！哪，这个给你。”从怀里小心地掏一个小巧的白玉盒来，他递向她。

“啊，楚大哥，抱歉，这几日我有儿累了。”她撑起神，歉意地笑了笑。

迟疑了一下，开接过盒，小心地打了开，而后喊了一声：“巫山白！”这是世间最最珍贵的葯茶了啊，对治嗓哑刺痛最是有效的。

当年是他负了她，她不肯认他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我没用啦。”楚天眉笑了笑“雁儿的嗓早被治好了，再也用不着这茶叶了。”

“我一路走来，今年受患的百姓真是不少。”楚天眉背着手，望着庙外越来越大的风雨，眉蹙得更“看来咱们要联手江南所有商贾富才行，否则百姓可要遭大灾啦。”

“大哥，您不要急。诚所至，金石为开。雁嫂迟早会明白你的心意，定会重回你边的。”想起楚天眉与韩雁的辛酸过往，开也黯淡了心情“毕竟，你已经寻到雁嫂了，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是不是？你一定会等到她归来的那一天的！”一直寻了八九年的人啊，终于寻到了，希望便存在了啊。至少不像她，还有长长的一生要活，却是再也寻不到活着的理由，却是如行尸走一般，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