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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我只不过不准备继续躲在营区,你就要告病还乡,你是为国为民而来,不是为了我,别做任性事。”闲闲跳下树,不以为然地说。
“我本来就是为了你才来从军的,现在理由消失了,我当然没必要再假装下去。咱们回开封做从前的买卖,比现在有趣多了。”他真的不想打仗,想到血流成河的画面,他就觉得恶心。
“好,那你回开封吧!怨我不奉陪。”闲闲笑笑地说。
“什么?你不是要回开封吗?”
“你觉得我看起来很蠢吗?回开封不是等于送死,我没有那么多条命可以陪他们玩。”闲闲撇撇嘴说道。
“难道你想往契丹、辽国、金国走避?”风野瞪大了眼看着她。
闲闲往前挪了挪步子,耸耸肩后说:“现在到处兵马倥偬,到哪儿都一样,何处能容我,何处便是我家。”
“闲闲,我跟你一起走好吗?”风野觉得自己好像被错置在淡水里的海水鱼,愈游愈有窒息感。
闲闲认真地看了风野一眼“我们最好分开行动,你若和我一同离开,我的窃杯事件会牵连到你。”
“甭担心,我不怕死。”风野拍着胸脯说。
“可是,我不要你为不相干的事而死。”她略略提高音调,双手握着拳低吼。“闲闲…”他哀求地看着她。
她仍是一副没得商量的坚决表情“阿风,不要死脑筋,等我想出解决的方法,保住了我这条贱命后,来日再回到开封,咱们又是一对合作无间的拍档,何必急于一时。”闲闲是聪明人,杀头生意她抢着做,因有利可图,赔钱生意她可敬谢不敏。
“闲闲,你…难道不明白我的一片赤诚?”风野实在憋在心里太久了,今日见机不可失,决定向闲闲表白。
“什么一片赤诚?”这个风野最近真的挺怪的,自从听说营妓要离开后,成日跟前跟后的,除了例行的训练之外,出现在闲闲周围,已成了他惟一的任务。
“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知道啊!”闲闲愣愣地回答,不懂风野到底想说什么。
“你真的知道吗?我觉得你好像一头雾水,一脸迷惑。”风野摇头,不相信地看着她。
“阿风,我看你才是被离愁所困扰,讲起话来不知身在何处。”
闲闲往前走去,想去池边与雁鸭道别。风野跟了过去,不死心地想设法留住闲闲。
“闲闲,我说的‘喜欢’不是你以为的‘喜欢’。”风野在后头轻吼。闲闲回过头,缓缓地转身慧黠地笑着“阿风哥哥,我是真的知道你所指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你真的明白?”这下风野愣住了。
闲闲点点头“要我解释吗?我看不必了吧!这种事说出口还挺难为情的。”
“你…你…全明白了?”风野简直快招架不住了。
“呃!”她促狭地轻哼了一声,转身朝池边走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风野才回过神,一直跟到池边时,他才鼓起勇气问:“你的意思呢?”
闲闲朝池里的雁鸭嘀嘀咕咕说了一大串告别的话,然后才回答风野的问题:“我没有意思啊!”“没有意思是什么意思?”风野这下可急了。
“就是对你没那个意思。”闲闲拍了拍身上的草絮,站直身子,折下一截树枝,蹲下身在水面上画着圈子。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有的时候,谈论儿女情长,最高的境界是语焉不详。
往往稍有理智的人,愈是能够由一堆语焉不详里找到答案。
“你有心上人?”他突然这么问。
“嗯!”她点点头。
“是我认得的人吗?”他也蹲下身,陪她画水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