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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俏女孩移至前方的大海,旭日初升,海水蓝蓝,乍看之下,雷仲尧的眼,竟映着淡淡的蓝。
“喂!”覃棠仰着脸,望着静默不语的他。
“怎么了?”
“我想回家了。”她起身,手伸向他“司机大人,上工吧。”
雷仲尧对她纵容一笑,应道:“好。”
他也站起来,方才的落寞,已然消失。
然后,覃棠吆喝着朋友,准备集合回台北。
“雷仲尧?”
搭他们便车的两个朋友,已先行入座,雷仲尧站在车体右前侧,正要为覃棠开车门。
“有东西忘在海滩吗?”
她迟迟不上车,让他以为她掉了东西。
覃棠对他摇摇头。“你--应该不是惦记悲伤往事,性格因而扭曲变黑暗的那种人吧?”
刚刚雷仲尧看着海的表情,令她想起十二月的那个夜晚。
她的性子虽不如死党方泉菲那般纤细聪敏,但方才聊到他年少时的往事时,他眼中那抹闪现的落寞,却被她收进眼底了。
“棠…”
“够了喔!”
覃棠伸出手,顽皮地在他脸上胡乱抹扭一把“和本小姐出来玩,不可以出现刚刚那种表情!”
说完,她朝他粲然一笑,不给他机会回话,便弯身上车。
她懂…雷仲尧愕然地望着她,她却把车门合上,掩去他惊讶的眼神…
疾驶于滨海公路上的车子里,坐了三名因疲累而沉睡的娇客,但他在意的,却只有身旁这一位。
那一夜之后,覃棠甜美的身影,几乎占据了他所有不工作的时间;那一次深谈之后,覃棠甜美的身影,仍是占据了他所有不工作的时间…
他虽答应过她不再提轻狂的那一夜。
但,那不表示他不能做些别的…
大年初一,是他固定上覃家拜年的日子。往年,他皆按照礼节和习惯,先去向覃爸、覃妈拜年,然后再去找好友覃毅叙旧;至于棠,他通常是离开前、或在餐桌上,才将红包送给她。像昨天那样,一踏进覃家,便迫不急待上楼进她房间寻人的经验,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
是因为愧疚,才这样吗?
不,擦枪走火的那一夜,经过时间的沉淀后,有一些别于“愧疚”的感觉悄悄产生。对覃棠,以往那种兄妹般的情谊,已经变质;那一夜之后,他对她有一种陌生的情愫渐生…
在美国那些年,他忙于念书、工作,不是没谈过感情,但那几段恋情不是没时间维系,便是实在对女方没感觉而结束彼此的关系;回台湾后,他也认识不少女性,无奈除了忙于工作这个原因外,那些漂亮的淑女们,仍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然,这一回对棠涌生的感觉,竟是如此强烈!
心动了吗?
你--应该不是惦记悲伤往事,性格因而扭曲变黑暗的那种人吧?
她方才的话,蓦然涌上心头…性格扭曲…呵,他的棠啊,对他的观察如此一针见血,叫他如何能不心动…
雷仲尧分心驾驶,微偏头,偷瞥身旁的覃棠一眼,然后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麻烦啊,久不谈感情,没想到一动心的对象竟然是一向视为“妹妹”的棠!
糟糕的是,他这位“妹妹”对他--打死没有其它的想法。
怎么办?右手松开方向盘,他握住覃棠搁在腿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