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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心情吃饭。
本来想,既然睡不好,总得要好好吃饭弥补善待自己,但这样一来,她完全没了胃口。
哎哎,怎么教她觉得这样悲壮,好像在演什么煽情大悲剧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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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间,活动中心餐厅挤满学生,人不少,一堆一堆的,像一坨一坨的牛屎,看了就教人没食欲,又多得教人窒息,严重缺乏氧气。
谢海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子,一屁股坐下,重重舒口气,还拿不定主意要吃什么…或者要不要吃,就看到唐娜拎着她的便当盒走进来。
“唐娜!”她挥手叫她。
“怎么了?看你一脸无神。”唐娜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把背包课本一古脑儿全堆在旁边的位子。
“昨晚没睡好。”
“又失眠了?”
她嗯一声,还在想要吃什么才好。
“上次你不是说要去医务室吗?去过了吗?医生怎么说?”
“他给我这个。”把医生给她的电话递给唐娜。
“史密斯医师?还是博士?”唐娜念了那上头名字的头衔。
“都是吧。”
唐娜把纸条丢还给她。
“他给你这个做什么?搞笑!看个心理医师,便宜的一小时没一百也八九十,谁付得起?!啧!拉客也不是这种拉法。你没跟他说你很穷吗?”
真真是幽默。
“说是压力。不肯开单子给我,就给我这东西,还叫我运动。”谢海媚随便将纸条塞进袋子里。医生好意提供资讯,不过,她消受不起。
“压力?你在烦恼什么?钱吗?还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也没看你为功课考试紧张发愁过,居然搞到失眠。”
“在这里要吃又要住,经济问题当然是原因。”
但压力,可能是源于一种莫名的心情低潮吧?或者,也许与压力无关,就只是低潮而已。
“既然烦恼钱,学费这么贵,你根本没目标,完全是在打混,干么要浪费那么多钱留在这里?”唐娜想到的就是钱。
“摸蚬兼洗裤子,你没听过?反正在哪都是打混,干脆就顺便再混张文凭。”
反正她一个人,处处是家,处处也不是家。况且,回去了,房租加吃饭差不多也要这么多,同样的吃钱。
但她不想解释,太麻烦,而且牵扯太多。
“混文凭?你以为那么容易?”唐娜摇头。
“反正都是混吃等死,混到了算我运气。”
“你就是钱多。”
“我很勤俭刻苦的。”
又换来唐娜一记白眼。
她赶紧比个非战手势。说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唐娜叨念起来直比六七十岁老太婆的啰嗦。
“对了,下个礼拜四晚上你有没有空?”唐娜问。
“干么?”
“有个本地和国际学生一起的聚会,去不去?”
“小姐,你哪来的时间参加?不温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