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京城

睽违三年，因为丈夫要去京里办事，跟随而来的柳凝湄，终于重回梦魔所在地。

为了履行承诺，楚洛祈不得不返京进行当初和友人所定的“mei男计”

因为无法预计所需时日，他只好把jiao妻也一起带进京。

当然，他并未将此行的目的告诉她，而他也不会明白。

她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压抑恐惧，陪着他回到这充满血腥记忆之地。

所以，当他发觉坐在自己shen旁的她脸se发白还以为是一路上的ma车颠簸累坏了她，gen本不知dao是因为方才行经早己成为废墟’的“御史府”勾起她心底最shen层的恐惧。

“你还好吗？”他伸手将她揽靠在自己肩上。

“你的脸se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

她温柔地将tou斜靠在他肩上，心中的恐惧因为他的关心与呵护而减低不少。

“还好，只是坐了好几个时辰的ma车，觉得有点闷。”这也是实话。

楚洛祈透过窗口的小纱帘看了车外街景一yan。

“不然我们下车走一走吧！我叫阿豪将ma车停在街口，我陪你下车逛逛。”

“嗯。”下了车，街dao两旁满是商家与摊贩，食、衣、住、行各式所需一应俱全，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凝湄，你是不是来过京城？”

婪洛祈突然有这zhonggan觉，便随口问她一句。

“嗯！我在京城住饼。”

“我就知dao，因为大多数人初次进京，都会被四周的新奇玩意儿和繁华街景迷惑，而你却像是习以为常一样。”

他忽然有个主意“要不要回你以前住的地方看看？也许还有你认识的左邻右…”

“不要！”

她大喊之后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我她真的很害怕。”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应，但楚洛祈没有漏看她否决他的提议时，脸上所louchu的惊恐神情。

那是和她从噩梦中惊醒时同样的神情，他几乎可以确定，京城就是她噩梦的gen源。

“你有没有必要dao歉，是我不对，我答应过不追究你的过去，自然不应该提起你的旧家。”

想起她不晓得曾经遭遇过何zhong伤害，让她至今还经常在午夜梦回时惊醒，他就好想了解她的过往，帮助她走chu那纠缠不休的梦魇。

只可惜，她对过往仍旧绝口不提。

“对了，你想不想去喝杯茶？”

他看见右边有一间雅致的小茶馆，想带她去品茶以放松心情，而他才回tou问她意见，却看见她两yan直盯着两名远远走来的官兵。

她的表情就像官差是要来抓她一样，若非他就在shen边，他猜她大概就会batui狂奔。

“我们去喝茶。”

不等她回答，楚洛祈便牵起她的手往茶馆走。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他用只有彼此听得见的微细音量告诉她，”别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伤不了你。”

两人找了一个可以观看街景的座位坐下，并点了一壶茶和几盘茶点，轻松悠闲的聊着，直到街上的一阵小騒动xi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鬼哟！女鬼chu来了！”

儿名小孩跟在一名长发遮去半张脸，走路微破，衣衫槛楼的女人shen后嘲笑着。

女人提着装了一把小白菜和几个地瓜的竹篮子继续走，似乎已习惯于孩子们的戏弄，完全不予理会，只是将tou垂得低低的。

“小虎子，你再叫我就叫你爹把你吊在树上打一顿，不信你试试！”

茶馆窗外，一位卖馒tou的老伯一嚷，带tou嘲笑那名女子的小孩朝他扮了个鬼脸，然后才不情不愿地领着其他小孩往别的地方去。

就在此时，跛足女子抬tou向卖馒tou的老伯微笑致谢，风一chui，扬起她的长发，正好louchu她左半bu像是遭火纹烙印的扭曲脸孔。

一位正好经过的少女看见，吓得惊叫一声，那名女子则连忙用手捂住脸，跛着tui以最快的速度闪进大街旁的小巷中。

几乎是在少女尖叫的同一时间，柳凝湄突然惊讶地站了起来，而楚洛祈原本以为她也被吓到了，岂知她jin接着便往店门外冲。

“凝湄！”

他喊着，掏chu银两住桌上一搁，连忙追了上去。

***

“喜chun！”

除了逃命那次，这回该是柳凝湄有生以来跑得最卖力的一次。

在跛脚女子抬tou望向茶馆的瞬间，柳凝湄看清了那满载沧桑的半张脸，那是一个早该在三年前就香消玉损的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