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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门子的鸟话!什么叫又忙又穷?她弱下来的气焰又飙上去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含着金汤匙出来气死人的。”咬牙切齿、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这世上有太多太多像我这样的人,大家都是很努力的在过活,我忙有什么不对?穷又有什么不对?起码我是靠我自己的劳力努力的活着,我不偷不抢,要不忙又想有大把的钱赚,你是想叫我去抢银行吗?
“什么叫又忙又穷?!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是好日子过惯了,才会说这种让人想捅你一刀的风凉话。”她压力真的太大了。
“你知不知很多人都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在过活?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还、还…”说到后来她的声音没了。
一方面她担负着崔妈妈一家六口的经济,一方面她也有自己的开销,虽说她是个再节俭不过的人,可租房子的钱一个月五千元是绝对跑不掉的,现在的她几乎三餐都吃不饱。
除了金钱压力,她每天睡眠不足,又老遇到倒楣事,打工也不顺利,现在席襄焄又害她丢工作,而且还只是为了恶整她。
她的压力大到极限,她一定要发泄,要不然真的会发疯了。
“甄幸福,你…”席襄焄讶异的注意到她脸上挂的两行泪。“你怎么哭了?”
“谁哭了,你用哪只眼看到我哭了?”她一面用袖子擦眼泪,一面口气恶劣的回答,背景音乐则是她深呼吸也止不住的抗议声--咕噜噜…咕噜噜…
他递出手帕给她。“我好饿,去吃饭吧!”
甄幸福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帕犹豫着,这个讨厌的男人好像也还没烂到底。
肚子饿到大声怪叫的人是她,要是真的恶质他大可笑她都饿成这样了,就别再ㄍㄧㄥ了,可他竟说他好饿,想去吃饭?
这个她讨厌到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自以为是又极其恶劣的男人,也许并没她想象中的坏。
见她不收,他开玩笑的说:“放心,里面没包什么不该包的东西。”
一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席襄焄…”
“嗯?”
甄幸福故意不去看他,会害羞。“你这人好像还不算太坏。”
“女人果真是很矛盾的动物。”他替她拉开车门。“方才你不是还说我是心肠歹毒、一肚子坏水的人,现在又说我这人好像还不算太坏。”关上车门后,他绕到另一端上车。
“因为你这人太复杂了。”
“你要我多给你机会了解我这个人吗?”坐上驾驶座,他有趣的看着她,用一种懒懒的语调、懒懒的眼神。
原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可席襄焄的眼神和他那逗着人玩似的表情彷佛背道而驰的认真,在她要以为他说的话是认真的时候,他的眼神又抹上了玩味。
他真的好难懂!
不过不懂的事她也用不着装懂,更何况了解他干啥?她又不是心理系学生,否则“人格障碍”这门课他绝对是很好的研究对象。
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哈欠“喂,我好饿。”
女孩子打哈欠,嘴巴张得像河马似的,嗤!
他觉得在她眼里他好像是隐形的,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然的自在,在她眼里“席襄焄”三个字只是人名,根本不构成威胁,也毋需做作。而因为她的自在,他好像也卸下了一些防备,这样到底好不好?